华丽的孤独,聂隐娘她不是个刺客

作者:影视影评

基本看了两遍,第一遍看第一个镜头,有些惊讶,—— 为什么侯孝贤的电影语言这么造作?不相信,再看下去,已经失望。过了一晚,第二天清晨起来,无事,恰好可以看第二遍,似乎是有些有心找答案的。于是平心静气,细细观赏,因为降低了期望,这次倒不失望了。
      电影好吗?不错。但如果是侯孝贤的作品,则不及格。
      叙事没问题。这样的电影,可以不以传统的方式讲述,甚至可以没有故事,就像小说,如果以为只是用来讲故事的,或者只有讲故事的方式才能写,不对的。电影与小说一样,可以只有片段,可以意识流,可以有多种方式。况且她其实是有故事的,细细看就能发现,故事还很完整。自然你可能需要熟悉聂隐娘的“事迹”,最好能读过原著,但这不应是问题。电影与文学互文,为什么不可以呢?时代在变,欣赏的方法又为什么不可以变化?
       可就是不对劲。
       实在说第一遍看时,因为已经判定她造作,所以没什么耐心,有些浮光掠影,第二遍就仔细了。
       问题在哪里呢?
       在根子里。
       但凡艺术创作,最后看的,其实是创作者对世界与人生的看法,以及展现这种观念的才华是否足够。也就是说,这部电影,侯导展现的,他对世界人生的看法,以及呈现的手法都没有打动我。
      这样的故事,听说是讲人的孤独,以及不要急于寻找同类的命题。可是谁不孤独?道姑公主不孤独吗?田季安不孤独吗?田夫人不孤独吗?如果侯孝贤想表现的,是聂隐娘那种孤独更有价值,她就是污泥里出尘的那朵白莲花,难免让人吸口凉气 —— 大导演对世界的看法这么浅薄?那难怪电影的逻辑就跟隐娘对世事的判断一样简单(她大约是刻意被培养成简单的人,但侯导大约想说她竟在那种环境下保持了人性及对生命的尊重);如果他讲的是人类的孤独,每个人都无奈,都要在平静中接受残酷,有些人更是有大孤独,而清醒的孤独要比糊涂着的孤独更痛,或一样痛。那自然是深刻凉阔的主题,可是很遗憾,电影没有把这个深刻的命题表现好。聂隐娘被塑造得太正气了,衬得其他人纷纷零落。
       手法呢?电影的语言,是华丽的,苍凉的,悲悯的,精致的,可是也极为造作。看了一篇影评,深得我心,大约说的是这次侯导的毛病是物大于人,是的。除去物,那些人,有着华丽空洞的外式,每个人都是时时刻刻摆了样子等着被做成PPT似的。你以为灵魂会从那些肃穆或端隐的表情中被窥见?No。对于已被人生狠狠解构过的人来说,不会再被这种华丽的孤独所动,因为你知道它要深刻复杂得多,这样的电影话语是属于年轻时为赋新诗强说愁的,要打动历劫的人,除非你真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悲剧实际上往往发生在平静与甜蜜的阳光里,是在最为自然,生活的状态中突然发生的,是不期而遇的(我倒觉得侯导是想这么讲述来着,可是过犹不及,反成造作)。她不会摆好了Pose来等你。所以当看到电影的第一个镜头(道姑公主与隐娘树下站立),以及最后一个镜头(道姑摆了胸怀天下的优美姿态,面对空谷茫茫云海,对隐娘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话)时,我都乐坏了。马上想起了周星驰的电影,对种种的解构。现在对这部电影有这么多的争论,是不是跟许多年轻观众受过星爷的熏陶,知道世界有另一种样子有关?这不是坏事啊。这样的表达方式,只能说,有点Out。
      更不要提不伦不类的文言文,明星们的港台腔,等等......
      失望难免。不过还好。因为虽然我原来的想象中,这样的电影,应该是清淡的,自然的,不着痕迹而有大情怀的,但侯导的尝试仍是有意义的。而且对比生命中真正的孤独与悲凉来说,这样的电影,其实是我们的幸福。       

留白强迫症/阅读障碍症
这是侯孝贤第一部在大陆上映的电影。
必然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圆满的结局。早一点,甚至晚一点,都会更加合适。
电影院里有两种观众:一种把电影当作社交和娱乐,追求直接刺激,节奏和震撼;第二种则严肃面对,紧张思考,缺点是情节迷狂,《故事会》上身。
《聂隐娘》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聂隐娘》在院线上映,则将这两类观众全都冒犯了;或者说,把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冒犯了。一个孤独的斗士,做了一件并不罕见的事情,但是却在一个还没有做好准备的场合。
作为一个影迷,那瞬间我义愤填膺;但烟消云散,也许我们都该看透些。需要请命的,是要给多元以包容,呼吁尊重电影的各种存在形式。故事、情节、人物很重要。大多数好电影有好故事,好情节,好人物。但是存在没有明确故事,没有紧密情节,没有外放人物的好电影。它们存在,并且值得被尊重;可以放弃,可以躲避,但不可消灭。
社会都发展到了现在,叙事模式都被颠覆过几个来回,这点宽容都没有吗。
电影上映前一天,制片方放出了全片剧本。少见,但并不多怪,因为侯孝贤的影迷都知道,侯孝贤出版了自己每部电影的剧本;而他的追随者们,都有着翻阅剧本同步对照影像的经历;《聂隐娘》依然如此。反映到全片中的,则是对本身就惜墨如金的剧本,所近乎于强迫症的删除与留白。对于妥帖,格调的抵死追求,以及对戏剧化场景天生的厌恶,舒淇全场唯一次心理戏,她掩面哭泣我们看不到她的面容。
编剧团队精心为道姑设计的杀人理由,删除;道姑与田季安母双胞的纠葛,一笔带过;“杀一人而救千万人”的争论,删除;隐娘与田季安的童年玩鞠,删除;道姑夺走隐娘,删除;精精儿拜空空儿为师,删除;精精儿就是田季安妻,语焉不详;最后隐娘一招杀死道姑,不提;侯孝贤据称苦心研究《资治通鉴》而在剧本里铺陈的魏博藩镇与朝廷集权的斗争,细若游丝。
雪上加霜的是,在精致但同质化的大唐妆容下,前半小时我没有分清除聂隐娘之外每一名女性的身份。我想,侯导一定觉得我们这群观众,真的是不可思议。
每一场戏,都干净,稳妥,到位,妥帖,绝无不合礼,不合式,绝不拖泥带水;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但与此同时,为达到这强迫症式的体系和谐,大量的在侯导看来如鸡肋的剧情被削减删除,哪怕是串联全篇故事的承重墙和联接点,都癫狂的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对每场戏“发乎情而止于礼”的强迫症,比全片的水墨风景,大唐衣冠,雕梁画栋,都更加中国。
侯导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这是一个读者只能读下140字的时代,这是阅读障碍症全国大流行的时代,这是一个急躁并对任何事物都要求兑换利率的时代,相比于半文不白的,看着字幕如果都不懂可以打回初中重修的台词,阅读障碍的我们更加无法掌握的,是这依靠脑补提取信息的基本演绎法;甚至于,仅仅一两行字出现,就会有人不耐烦的离开影厅。
“冒犯观众”还有另一种说法:尊重观众,可是被尊重的那个,不领情。

                                   青鸾舞镜,孤独者的自白

尊重,耐心和包容
《聂隐娘》没有那么好。本质上,《聂隐娘》是一部主题未得新意的作者电影,但是独特的大唐气象和东方的审美特质,促使这部作品在她一水儿同类里的与众不凡。
但是,青鸾对镜,《聂隐娘》在现在的大陆电影市场,没有同类。隐娘沉默不语走在水汽茫茫的荒野,一如这部电影,掉进了这个急躁冒火的癫狂院线。
可是,对不少人来说,《聂隐娘》只是没怎么见过罢了,面对我们不了解、不多见的事物,我们为何会爆发出如此令人齿冷的戾气和敌意?不过是一分钟为单位的长镜头,不过是九十分钟满载信息量的一部安静的作品,我们为何会如此缺乏耐心?
我个人的统计,我看的这场下午场,场内21人,提前离场5人。这或许是一个比较好的数字,相比于网络上我们看到的其他夸张的场景——我的朋友那场,连他五人,结束时只有他还呆在影厅。
有那么可怕吗?全世界只有《聂隐娘》这么拍电影吗?明明不是,明明有那么多被奉上神坛的作者电影,拍摄手法与效果和《聂隐娘》别无二致,为什么我看见的,是急躁,反智,流氓无产者的习气,以及对一切非功利事物的吹毛求疵,骄狂,傲慢,自以为是,以及张冠李戴把对别人的怒气,发散到这部《聂隐娘》里。
但侯导说,现在的电影界只有他这么拍电影,他也只会这么拍电影。
“罽宾国王买得一鸾,欲其鸣,不可致,饰金繁,飨珍馐,对之愈戚,三年不鸣。夫人曰:“尝闻鸾见类则鸣,何不悬镜照之。”王从其言,鸾睹影悲鸣,冲霄一奋而绝。”
青鸾对镜的时候,我们居然表现的,连镜子都不如。

首先,我是并不知道侯孝贤导演是什么风格的,第一次就看这么高逼格的电影,所以也是怀着敬畏的心去认真看了的,电影院,除了后面有个多动症患者一直踢我座位直到我被迫换了座位,并没有以上桃姐说的,吐槽,嘲笑,骂骂咧咧,可能俺这是小地方,没那么人多。我也并不觉得看一部电影应该以先了解一个导演的电影风格为前提,并且,并且,我觉得任何人都没有去制止哪个人去或不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权利,说句糙话,哪个人不是吃着化肥浇着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耕着的粮食长大的,没必要就这样因为自己懂一点点就在某一高度来指指点点。每个人,包括专业非专业影评人都是去过电影院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这部片子如何,况且,人各有志,最多只能说这部片子你喜欢,人家不喜欢,怎么滴了?不过话说回来,全国上下的人民是该提高一下影院观影素质,毕竟是公共场合。

并不完全中国的作者电影
《聂隐娘》的东方属性,中国属性,在于美学追求上的复归唐代,在于之前所提到的对于戏剧场面“发乎情而止于礼”的强迫症,但在灵魂内核上,《聂隐娘》最初是一部标准的欧洲知识分子镜头下的“作者电影”,讲述的,可以归结的,是一个自我的渺小,和这个渺小在面对无法掌控的世界时深深的孤独。
说侯导没有拍出唐传奇《聂隐娘》的精髓,某种意义上是确论。这个聂隐娘,可以是《乡愁》里那个给俄罗斯作曲家写传记的异乡学者,可以是《尤利西斯的凝视》里那个找寻遗失电影拷贝的希腊电影人,可以是《绝美之城》里那个再也写不出文章的孤傲作家,她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流浪着的,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同类的异乡者。这是侯导自己的投射,这是属于侯导一人的倔强顽抗,以及不被理解同时也抗拒理解的孤独。
借聂隐娘,侯导在呢喃讲述的,依然是他眼里最美的时光。
一个刺客,恰如很多电影里那个百无一用知识分子主角,尽管她身怀绝技。青鸾对镜哀鸣,亦或是因为孤独无同类,而更有可能的是,她看不到自己。
她是谁?她是窈七,可她这么多年都不是。她是刺客,那她为谁而效命?道姑不是她选择的,而是被强加的命运。隐娘的沉默不语,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存在的价值难以确认。因此,她沉默寡言,她想熟悉这个世界,却又选择远远凝视;在她沉默但是朦胧的注视里,所有的山水都不过是雾中风景。
她在寻找在乎她的,有关她的东西,首先是父母,她守护着他们,但几乎毫无眷恋;田季安的母亲,她童年里更像母亲的公主,然而公主留下玉玦长逝;道姑师父从来不曾告诉她原委,她只是师父手中杀戮的工具,徒劳的相信这些鲜血可以铺陈成道的路径;接下来是田季安,她固执地希望田季安认出自己,然后默默观察着这个当初差点成为她夫君的男人。
聂隐娘与这个世界是隔绝的,她与每一个人都是疏离的。如此多只展示风景的缓慢长镜头绝非没有意义,或许我们只是体验不到这一层清冷寂空的疏离;在聂隐娘的眼睛里,每个人犹如木偶,魂不守舍,台词间离,行尸走肉,就如同别人眼中那个僵尸般的黑衣女子。
侯孝贤的期待是,这种疏离最终化作超脱和升华。“剑道无亲,不与圣人同忧”,反而是隐娘悟得真切。所谓田季安一死,魏博必乱,道姑岂能不知?然而道姑不懂的是,这个冠冕堂皇的政治理由,只是隐娘的一个借口罢了;然而隐娘也并非斩不断人伦,隐娘所做的,只不过是结束无谓的寻找,彻底疏离罢了。
或许到这里,我们能窥视到一丝侯导大幅度删除剧本情节的本意:这些细密繁复的政治斗争,这些斩不断的情意和人伦,其实在隐娘眼里,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这恐怕是《聂隐娘》的镜头里大片的蓼蓝空寂和苍茫荒凉里,那抹飘然不定的些许禅意。
不杀不是剑道,无我才是真的。寻我?不如无我。

如果说这部片子最让我心生好感的地方,那就是侯导的镜头语言,对于镜头的把控和运用都十分的精准。这部片子在一定程度上说是一部胶片电影,但是鉴于如今的整体趋势可能会做一些数字化的东西。所以有人会不习惯吖,靠,什么画质!我想,作为一部以末唐为时代背景的古装片子,这么做可以说是很巧妙的,因为大家都追求所谓的720P,1080p,蓝光,这么一下是会有些不习惯吧!包括影片一开始,4:3的画幅,真的是惊了我一下,完全是逆主流的决定,在大银幕上让观众看这么一个类似于小方块画面的故事。我认为有些观众会不明所以,觉得侯导摒弃观众,是因为侯孝贤导演对镜头的运用,整体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带入观众,躲在树林的叶子后,躲在山的高处,躲在屋内的薄纱之后,风吹,沙动。包括在旁观时对镜头的一个推移,或是固定。他让你参与进去了,但就算进去你也只是个看故事的人,这一切都和你没有什么卵关系。整部片子几乎没有用什么BGM,大多都是自然的收音,画面就更不用说了,像是中国风漫画般的仙境,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甚至我认为这部片子不是只讲聂隐娘,它是在表达以聂隐娘为代表的个体,在这个时代的驱使,在命运的操控,在政治的左右下的一群江湖人物。

                                    镜头语言的操控者

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不再有曾经那样的轻狂和傲娇。当初如果有自己喜欢的片子,一定卯足了劲儿第一时间跑去影院看,生怕别人在自己之前写了影评,生怕自己写的所谓的影评(其实最多只算是个人观后感)不是热乎乎的。然而已然到了这个落叶并非秋的时间,自己也并不是专业的影人,是一定有这之外的事情需要忙的,也曾追求过,失败了,但是作为一个电影新人(爱好者),我对电影的热爱并无增减。做一个豆瓣的调查问卷,有一个选项是“我的工作就是我所热爱的”,想必也是所有人类追求的,现实往往会拿裤腰带抽醒你,“怪我咯”,当然怪你!无非就是自己没坚持罢了!好了,我承认。

原文链接在这里:

说正题吧,27号上的片子,今日方去观赏,心里也在打鼓,毕竟自己是个俗人,生怕欣赏不了侯孝贤导演的作品,理解不了人家的情怀,这里,我要提一下,之前我并没有看过侯孝贤的片子,对的,没看错,一个自称电影爱好者的人,并没有看过任何一部侯孝贤的片子,台湾的侯李蔡杨这几大导演的片子可以说接触的少之又少。但是,就是这样一篇文章或多或少的左右了我观影前的心态和认知,更准确的来说是“吓着宝宝了”,怕看完之后看不懂没法装逼。

说正经的,个人认为,其实这部片子是有情节,有人物动机的,它并不是一部姜文讲的意识流,情节一句话就可以说完:在唐朝衰落,各藩势力割据的背景下,聂隐娘的师傅道姑为了维护大唐的和平命令聂隐娘去杀掉节度使田季安,但是隐娘一直下不去手,于是和师傅决裂,护送磨镜子的少年回家乡。当然这是主线,其他的副线就不说了,所以我不明白说这部电影晦涩难懂的是怎样的看法。其实我认为这部电影的定位是有些许误差的,它更像是一部文艺片,甚至是爱情片,

要说剧情,我认为是完整的,但是并不具备剧情片的各种要素,要说武侠,但是并没有过多的涉及对决,厮杀,招式。它更多是其实是在讲每个人的情感,包括隐娘为什么不杀田季安,一方面是因为隐娘的善良,一方面也是因为隐娘对田季安的情吧!田季安对瑚姬自不用多说,可是对要杀瑚姬的正室田元氏(精精儿)呢?对明知道要杀他的聂隐娘呢?田元氏对瑚姬下蛊,以及精精儿去森林追杀聂隐娘,不都是因为爱么?其次,这部电影亦是以孤独为命题的,每个人身边似是都有人陪伴,但是其实每个人也都是独自行走在这条历史长河中。为什么我说聂隐娘并不是一个刺客?作为一个刺客,隐娘内心太多的柔软。严格意义上来说隐娘只具备了一个刺客的行为素质,但不具备心里素质,也就是道姑在影片一开始和结尾处对聂隐娘说的。所以我想说,聂隐娘并不是一个刺客,她只是个孤独的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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