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中的坚忍与情义,缺省的传奇

作者:影视影评

《心中有情,剑不斩情》
——浅析《刺客聂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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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安静

传奇是千年前裴铏的千字文本,传奇是千年后侯氏的戛纳影像,而当”自此无复有人见隐娘矣“的文字命运转换成一种复活的故事时,隐没在文本深处的窈七又渐渐醒来,只是八年创作、亿元投资、四十四万英尺胶片最后变成107分钟的电影时,凝结其实变成了压缩,变成了在噪点、遮幅、长镜头和空镜头里的侯氏美学,“一个人,没有同类”的电影密语换来的是质朴和平静,也换来孤独而缺省的叙述。

传奇是千年前裴铏的千字文本,传奇是千年后侯氏的戛纳影像,而当”自此无复有人见隐娘矣“的文字命运转换成一种复活的故事时,隐没在文本深处的窈七又渐渐醒来,只是八年创作、亿元投资、四十四万英尺胶片最后变成107分钟的电影时,凝结其实变成了压缩,变成了在噪点、遮幅、长镜头和空镜头里的侯氏美学,“一个人,没有同类”的电影密语换来的是质朴和平静,也换来孤独而缺省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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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刺客聂隐娘》在戛纳获得最佳导演大奖之后,该片即将代表台湾地区出征第88届奥斯卡金像奖角逐最佳外语片。这部由孝贤执导、舒淇、张震、周韵、妻夫木聪主演的电影于今年8月27日在大陆上映,截止目前票房累计5969万,台湾地区也于8月28日公映,该上映期间符合奥斯卡金像奖外语片的参赛资格。台湾地区电影戏剧协会的推荐理由是:“《刺客聂隐娘》技术水平炉火纯青,从摄影、灯光、美术、人物造型的营造中,展现古典氛围中人性的自然个性。对白大胆采用古典文言句法,纯朴散发出独特的对白魅力。侯孝贤导演电影手法始终如一,但本片创造出新的电影语言风格。”这势必是继戛纳之后,该片又一次在影坛激起的回声,美国电影评论家詹姆斯·乌登评价,《刺客聂隐娘》首先是一部侯孝贤的电影,其次才是一部武侠片。本文也从故事、声色、情感等方面来切入,分析这部影片的优长之处,为征战小金人而助力。

第一次公映,第一天观影,充满的是对传奇的好奇和崇敬,可是坐而旁观却将面前的银幕当成了一面陌生的镜子,照不见文本里的传奇,照不见孤独的命运,照不见来龙去脉,作者和观者是隔着距离的,这距离不是孤独和从众,不是传奇和现实,不是致敬与浮躁,而是被抽取了必然的情节,抽取了应有的关系,在来去匆忙的突兀中,那些观者起身而中途退场,镜影本是同类,隔着不对话的时空,他们也成了电影缺省的一部分,像是被驱赶出不被纳入的孤独世界,退场或者像是隐娘的离开一样,跟着那一面属于自己的镜子,不歌不舞,随负镜少年而去,随采药老人而去,随苍茫烟波而去。

第一次公映,第一天观影,充满的是对传奇的好奇和崇敬,可是坐而旁观却将面前的银幕当成了一面陌生的镜子,照不见文本里的传奇,照不见孤独的命运,照不见来龙去脉,作者和观者是隔着距离的,这距离不是孤独和从众,不是传奇和现实,不是致敬与浮躁,而是被抽取了必然的情节,抽取了应有的关系,在来去匆忙的突兀中,那些观者起身而中途退场,镜影本是同类,隔着不对话的时空,他们也成了电影缺省的一部分,像是被驱赶出不被纳入的孤独世界,退场或者像是隐娘的离开一样,跟着那一面属于自己的镜子,不歌不舞,随负镜少年而去,随采药老人而去,随苍茫烟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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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罽宾国国王得一青鸾,三年不鸣,有人谓,鸾见同类则鸣,何不悬镜照之,青鸾见影悲鸣,对镜终宵舞镜而死。”那个青鸾舞镜的故事,在孤独的嘉诚公主眼中,或者就是自己的一种写照,从风华的长安来到魏博,对于她来说,像是一种拯救,收养四岁的田季安并教育其长大,也不让魏博藩镇的父子两代踰过黄河,维持近二十年的和平局面是她爱情之外的功绩,但是这功绩却是如此脆弱,在民风勇狠的魏博,嘉诚公主还是像青鸾一样,死在陌土。没有同类,其实是没有对话者,没有倾诉者,当三年前丈夫崩,皇侄继位一年又崩,嘉诚公主在大恸咯血中孤独逝去,那珠玉断碎在地上,那随嫁而来的上百株白牡丹“一夕间,全部萎散”。

“罽宾国国王得一青鸾,三年不鸣,有人谓,鸾见同类则鸣,何不悬镜照之,青鸾见影悲鸣,对镜终宵舞镜而死。”那个青鸾舞镜的故事,在孤独的嘉诚公主眼中,或者就是自己的一种写照,从风华的长安来到魏博,对于她来说,像是一种拯救,收养四岁的田季安并教育其长大,也不让魏博藩镇的父子两代踰过黄河,维持近二十年的和平局面是她爱情之外的功绩,但是这功绩却是如此脆弱,在民风勇狠的魏博,嘉诚公主还是像青鸾一样,死在陌土。没有同类,其实是没有对话者,没有倾诉者,当三年前丈夫崩,皇侄继位一年又崩,嘉诚公主在大恸咯血中孤独逝去,那珠玉断碎在地上,那随嫁而来的上百株白牡丹“一夕间,全部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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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事
聂隐娘的故事由唐代裴铏所写,是由其所撰《传奇》小说中的一篇,写的是传奇女侠聂隐娘的故事。这篇小说中的故事与《刺客聂隐娘》略有出入,各自呈现如下:
在裴铏的《聂隐娘》中,聂隐娘为魏博大将聂锋之女,十岁时被一女尼用法术“偷去”,教以剑术,五年后送还。其父聂锋问其五年内所学,聂隐娘便说女尼带她去一处大石穴中,给她药丸一粒,吹毛可断的二尺长宝剑一口,女尼已有两位徒儿空空儿与精精儿,二女教她攀援,一年后可刺山中猿猴而百无一失,二年能刺杀虎豹割其首,三年后可以刺杀空中飞鹰,四年后,女尼带她入市集,指着某一人,说他的过错,让她她去刺杀,并赐予她一柄三寸羊角匕,将刺杀后的人头以药化为血水。第五年时,女尼又命其刺杀某幕僚,隐娘因见幕僚与儿子嬉闹,未曾下手。女尼命令以后则遇到这样的情况,需“断其所爱”,然后为隐娘开后脑,将一把匕首藏于后脑中,而她并无损伤之处。
回家之后的隐娘夜夜出门,白日才回家,父母不敢责问,后来见到一位磨镜少年,便对父亲说这人可以做他的丈夫,于是嫁给了他。当时正值藩镇割据时期,魏帅知道聂隐娘身怀绝技,便用钱财雇佣了她为其服务。过了数年,宪宗元年,魏帅和陈许节度使刘昌裔关系不睦,魏帅便派聂隐娘去刺杀刘昌裔。刘昌裔会神算,得知聂隐娘来刺杀,早早迎接,并说服隐娘留在他左右。隐娘与磨镜少年便为刘昌裔服务。数月后,魏帅派精精儿来刺杀魏帅与聂隐娘,聂隐娘杀掉了精精儿,又化作蚊虫钻入刘昌裔肠中伏击空空儿,空空儿战败而走。唐宪宗元和八年,刘昌裔调往京师,隐娘不愿跟随,此后只愿游山逛水,刘昌裔死后,聂隐娘去京师在刘的灵前痛哭一场。唐文宗时,刘昌裔的儿子在四川栈道上遇见隐娘,隐娘看他将有大灾,给他一粒药丸,用以化解一年的灾难,并让其来年不要做官就能摆脱此祸,刘昌裔儿子不信,一年后果然死去。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见过聂隐娘。
裴铏的《聂隐娘》中,聂隐娘有奇功,擅变化,知恩,重义,与磨镜少年的结合也证明她能打破等级观念,,骑纸马来去自如,带着“神性”色彩,侯孝贤则呈现一个真实的“人”,呈现聂隐娘的孤独与爱恨,呈现她作为血肉之身所有的隐忍。
侯孝贤的《刺客聂隐娘》将裴铏的故事简化,只从聂隐娘学成后讲起,先是用黑白影像来呈现她早年刺客生涯中的冷酷无情,那柄原文中置于后脑内的匕首,侯孝贤将其放置到聂隐娘的头发上,兼有发钗之用,既可以杀人,也可以束发。十三年后师傅送其归家,师傅命令她要刺杀她的表兄魏博藩主田季安,当时唐朝潘镇割据,人心动荡,随时有战乱发生,聂隐娘师傅命她杀了田季安一人,可以救天下千百人,而她归家之后,母亲则告知她,若杀了田季安,田季安的妻子元氏一族则趁虚而入,魏博将大乱。也是通过母亲的叙述,侯孝贤将许多旧事娓娓道来,诸如聂隐娘五岁时因身体原因,被道姑(昔日嘉信公主)带走,因为政治联姻田季安与元谊家女儿成亲,而田季安的母亲是嘉诚公主,在嘉诚公主说服下,魏博两代并无对抗朝廷之意,但田季安的妻子元氏家族数年来都在暗中对抗朝廷,母亲告知聂隐娘的便是田季安不可杀,若杀了田季安,元氏家族必乱……母亲还将一枚玉珏送给聂隐娘,田季安有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珏,也是当年二人的婚姻信物。良久,隐娘握着玉珏埋头哭起来。
与此同时,魏博藩主田季安则在纠结是否要越过黄河与朝廷对抗。其母嘉诚公主当年从长安嫁到魏博时,不让魏博藩镇的父子两代逾越黄河,维持着近二十年的和平。而嘉诚公主的胞妹嘉信公主(出家,聂隐娘师父)则认为要维持和平,只有杀死暴虐的藩镇统领才可以得到和平,这也是她训练并命令聂隐娘来刺杀田季安的原因。
聂隐娘轻功了得,数次潜在宫殿之上观察世事,也潜入田季安的后宫,于飘渺的纹纱之后亲眼看到幼年时青梅竹马的田季安与宠妾胡姬亲昵,被发觉后与田季安打斗,处处手下留情不伤他,离开时刻意留下幼年的定情物玉珏,使田季安知晓自己的存在。幕府之上则是一派明争暗斗,为了保护军队统帅田兴,田季安假意将其贬官,下令聂隐娘的父亲聂锋田兴前往他处避难,而田季安妻子家族的元氏队伍又一次来暗杀,聂隐娘尾随父亲暗中保护,路上遇到磨镜少年,一同救下聂锋和田兴。元氏一族除了在外数次暗杀魏博重臣,也在悄悄肃清幕府内部,田季安宠妾胡姬有身孕,纵然以鸡血月月伪装月事,也未能阻止田元氏派人用巫术毒害,幸好聂隐娘救了胡姬一命。元氏家族知道聂隐娘处处阻挠计划,派出顶尖杀手精精儿来刺杀聂隐娘,精精儿败于聂隐娘手下。至此,聂隐娘既看清了魏博的情况,若是失主,就一定会大乱,而且田季安并非薄情之人,无论出于大义还是出于小义,田季安都不能杀,她彻底放弃了刺杀田季安的计划,最后因违背师命与师父大都,最后决意离开乱世,与磨镜少年等人飘然远去。故事的结尾处,只有齐膝高的枯草,缭绕轻雾的远山,几匹瘦马,几个单薄的身影远远离去。
对原版故事和影片故事的简化,侯孝贤在一篇访谈中说:“这个故事本身很酷,但我还是把它简化了,让故事只发生在魏博,改编的重点是把重心放在角色人物上。”(《周末画报》)这应该算的上是侯孝贤对自己故事的界定,以人物为中心,历史与故事的都是用以烘托角色。

有了同类会终宵舞镜而死,没有同类也会孤独而终,所以对镜的同类只不过是一个幻影,一个缺省的幻影,而听说了这个故事的聂隐娘又在何处寻找不是幻影的同类?10岁被道姑带走,数年而还,对于她来说,同类不仅没有了幻影,更没有了自我,窈七而为隐娘,何处还有镜影?而那带走自己的道姑何尝不是嘉诚公主的影子,两人为双胞姊妹,一个在宫廷,一个在山间,一个对窈七淳淳善诱,一个对隐娘教授暴力,一个用费力的生化解纠葛,一个用极端的死去除暴虐,但是不管如何,她们是被隔绝的同类,而隐娘像是一种传承,继续着某种使命。

有了同类会终宵舞镜而死,没有同类也会孤独而终,所以对镜的同类只不过是一个幻影,一个缺省的幻影,而听说了这个故事的聂隐娘又在何处寻找不是幻影的同类?10岁被道姑带走,数年而还,对于她来说,同类不仅没有了幻影,更没有了自我,窈七而为隐娘,何处还有镜影?而那带走自己的道姑何尝不是嘉诚公主的影子,两人为双胞姊妹,一个在宫廷,一个在山间,一个对窈七淳淳善诱,一个对隐娘教授暴力,一个用费力的生化解纠葛,一个用极端的死去除暴虐,但是不管如何,她们是被隔绝的同类,而隐娘像是一种传承,继续着某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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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声色
     这部戏最出彩的地方是在声色之中,侯孝贤懂得“宁静”之声中隐藏的力量,他反复在故事中寻找灵物之声,这些声音既是主人公的心境,也是侯孝贤所要塑造出的一种境界。譬如在一开始,他采用黑白片的方式来呈现聂隐娘过去的生杀,画面中一派肃杀,她面无表情隐藏于树荫之后,只待刺杀对象接近,头上的发钗是饰物也是利刃,刀锋之声响起,人头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已然是一个极其成熟的杀手。此时,树叶被风吹过发出激烈的拍打之声,一切已发生的既已发生。后来他还用过埙、古琴、烛火、水流、叶、轻纱、呼吸,很少有喧闹的声音出现,人物对白也无背景声音,只是用近乎文言文的极简的文字,慢慢勾勒出这个故事的框架。
     这部片子用了胶片拍摄,也许如某些人所说,《刺客聂隐娘》可能会是最后一部胶片电影,在这个已经被数码影片占据了整个电影市场的当下,胶片电影的画面质量、色彩饱和度、分辨率、颗粒质感、宽容度都要高于数码电影,但是因为其价格昂贵,使用起来较复杂,而且后期的不稳定性使其渐渐退出电影市场,众所周知的全世界最大的胶片厂商柯达公司也在2013年宣告破产,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使用胶片拍摄,可谓是侯孝贤对影片画面的近乎苛刻的完美追求。
     在胶片的呈现中,影片中诸多美景足以用惊艳来形容,内景部分侯孝贤选择了柔和的暖光系列,从田季安的幕府到后宫,光线柔和明亮,让人满足对唐时宫殿的想象。尤其在田季安与胡姬相会时,镜头前笼罩着薄纱,在微风中轻微晃动,灯盏发出明亮温暖的光芒,看似如梦似幻的薄纱后则是两幅场景,一为田季安与胡姬之相爱情境,一为躲避在薄沙之后的聂隐娘的冷寂的脸,彼时她还决意要遵从师命来刺杀田季安,衬托于田季安的幸福之下,她的脸既有生杀之下的决然,也有被抛弃被背叛之后的孤独,侯孝贤在此用了很长的篇幅来呈现内景中的雍容与华美,画面呈现的长度正如同我们身临其境看着故事的发展,等待一呼一吸之间众人的纠葛斗争,当然,也从侧面证明那幕府华堂之上处处包含着危险与恶意。
如果说内景是一派充满装饰感的唐时贵族气象,那么外景则在呈现犹如仙境般的中式田园风光,影片在中国内地、台湾、日本多处取景,从神农架到武当山、内蒙古、京都等地,丰富的景象使人无限向往那种空阔安宁的境界,侯孝贤力争一切都要真实,景物是真,连影片中弥漫于天地间的白雾都是自然之景而非人工,这些对景致的细致打磨让这部影片在视觉上更臻完美,在摄取这些画面时,侯孝贤采用了大量长镜头和空镜头,他相信景物自带如诗般语言,譬如云之游移,山巅植被之枯荣,树木晃动之冠,雾中弥漫的紫烟,秋草,湖沼之雾,一切美景用以联系故事,它们宁静并长时间地停留在画面中,在它们存在的那些时间段,本身就已经构成对电影的某种讲述。在这期间,将看似极小的人放置在空阔的风景之中,构成唐诗中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这种塑造人和景观的方式中有大片留白,也正是这种留白,使得片中有回环的余味。这种独特的对景物的剪辑方式也是他善于运用的“云块间接法”,也就是说在剪辑的过程中——“像云块的散布,一块一块往前叠走,行去,不知不觉,电影就结束了。”这是他曾对剪辑师廖庆松说过的话,而这种剪辑方式也在他的《最好的时光》、《戏梦人生》等片中出现过。在《聂隐娘》中,这种剪辑方式的好处在于它们自成故事的一部分,它们似乎在借助侯孝贤之口,以无从插入历史的无声叙说中讲述那些弥漫在故事周围的情绪。
对内外景不同的描摹成就他影片中的一种话语,而对唐代气象的描摹则成为影片的又一亮点。对于对盛唐气象的猜测中,我们无从知道真正的唐代到底什么样,但是我们从图片资料中可以大概读出唐时气象,诸如著名的《捣练图》、《虢国夫人游春图》、《簪花仕女图》、《韩熙载夜宴图》等图,那些华贵的艳丽服饰、雍容的人物表情、造型精美的配饰,甚至头发梳理方式、房屋中器物摆放规则、贵族与平民之分别、侍女、马夫、兵卒……无一不是在证明唐时风貌。在侯孝贤片中,他用了几年时间来考证道具打磨一切唐时之物,我们在片中既能看到田元氏数次出场时令人惊艳的雍容之美,也有胡姬节奏明快身躯婀娜的胡旋舞,众所周知,唐时人们爱看胡旋舞,杨贵妃善跳胡旋舞,连近三百斤的安禄山也会跳,白居易为此曾写:“胡旋女,出康居。弦歌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除此之外,一位壮硕的侍女出场时也令人乍然想起壁画中的侍女图,一切都在呈现我们从资料中所能得知的唐。在这气象之后,侯孝贤在片中也设置了这样的场景:一边是风云诡谲的政治,一边是恣意欢谑的娱乐,两种情境的交织里,似乎都与聂隐娘并无关系,然而又确实将其卷入纷争之中,就在全片最轻松的胡旋舞之后,田季安宠妾胡姬在归途中中了田元氏的巫术,险些丢了性命,聂隐娘救了她;在田元氏每次雍容惊艳的出场中,总要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黑衣刺客(指聂隐娘);也有数次在幕府的明亮色调里,躲在黑暗角落里隐娘落寞宁静的脸。诸多唐代气象的呈现中,聂隐娘始终徒然一身暗色衣物,自她被道姑带走之后数十年,她的母亲一直为她做新衣,件件都是华美的唐式锦服,沐浴之后她曾试穿其中一套,此后又换上她的暗色衣服,她始终无法溶于这种雍容的桎梏中,唯有她那随时可以隐入黑暗之中的暗色衣服,才能衬托出她的孤独与忧伤,以及通篇中隐忍着的爱恨。除此之外,冷暖色调也在片中互相弥补,构成不同人物出场的主背景色。隐娘徒然一身暗色,孤独柔软,在空旷的世间爱恨或是对决,剑不斩情。

“师父教导我,凡鸟兽一定藏匿形影,所以蛇色逐地,茅兔必赤,鹰色随树,同化于物类之中,冥然忘形。影无形,响应声,无形则无影,无声则无响,是谓隐剑。”隐娘而隐剑,就是将自己藏匿在深处,无形而无影,只有如工具般的刺杀,刺杀藩镇,刺杀暴怒。所以在道姑的训练之下,隐娘其实已经从肉体的消灭者变成了权力的刺杀者,无声无息,将人置于死地。可是这样工具般的刺杀对于隐娘来说何尝不是痛苦,即不见自己的影子,也不见了自我,所以她才会延宕完成任务,才会在大僚小儿可爱中止住杀戮,而这种种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无声的反抗,甚至只为做回自己,做回一个充满爱的自己,而道姑却那一句“以后遇此辈,先杀其所爱,然后杀之”却是将她回归的爱也扼杀了。

“师父教导我,凡鸟兽一定藏匿形影,所以蛇色逐地,茅兔必赤,鹰色随树,同化于物类之中,冥然忘形。影无形,响应声,无形则无影,无声则无响,是谓隐剑。”隐娘而隐剑,就是将自己藏匿在深处,无形而无影,只有如工具般的刺杀,刺杀藩镇,刺杀暴怒。所以在道姑的训练之下,隐娘其实已经从肉体的消灭者变成了权力的刺杀者,无声无息,将人置于死地。可是这样工具般的刺杀对于隐娘来说何尝不是痛苦,即不见自己的影子,也不见了自我,所以她才会延宕完成任务,才会在大僚小儿可爱中止住杀戮,而这种种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无声的反抗,甚至只为做回自己,做回一个充满爱的自己,而道姑却那一句“以后遇此辈,先杀其所爱,然后杀之”却是将她回归的爱也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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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情感
全片中对情感的处理都有隐忍之处,几乎没有人会用极其浓烈的方式来表现感情,就如侯孝贤所说,除了一切尽量去写实的出发点,由真实的氛围去延伸,“我只能从生活形式出发,从行为中带出情感。我拍戏的时候要确定的是这一场戏的时间,然后根据时间确定人物应该做出的行为调动他们的情绪。”那么在这样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唐时情境之中如何做到情感的写实?从片子中看到的更多的便是隐忍。
聂隐娘13年后被道姑师父(嘉信公主)送回家中,母亲盛装来见,先问候师傅。隐娘归家先问候祖母,便于母亲分作长榻两头,母亲断断续续讲过去的事,给她玉珏,隐娘埋头低声哭泣。这一片段就结束,没有过多亲昵没有过多语言,多年未能见面的母女之间,在隐娘那一声隐忍的哭泣中,找到唯一一个宣泄点。此后隐娘换装,仆人说道隐娘走了十三年,其母每年做新衣,一年年等待隐娘归来。又是如此隐忍。
而对于她的父亲,也是这般。她躲在幕府梁上看到魏博危机四伏,此前数次已有重臣被暗杀活埋,而父亲领命要护送重臣田兴,她一路跟随,这是她对父亲的关怀。路上救父亲与田兴时父亲方才知道她武功如此了得,受伤之后他们停顿于一处房子内,隐娘露出瘦削的肩膀,磨镜少年为其擦药,父亲的脸隐藏在身后的紫色烟雾之中,父亲只说不该让道姑公主带走阿窈,如此,便是父亲的悔恨与爱,而隐娘则缓缓讲起娘娘青鸾的故事,讲到青鸾的的孤独,事实上还是用极内敛的方式,叙说自己多年的孤独与想念,她的父亲靠在墙壁上,房屋中紫烟弥漫,老人缓缓流出泪来,这算得上是父女相逢后唯一一次对感情的宣泄,一个默默在疗伤讲孤独,一个在落泪,父女二人之间的感情便也是如此隐忍。
同样的情感处理还有隐娘和磨镜少年之间,最早的相逢是磨镜少年在搭救聂锋之时被元氏一族利箭挂在树上,性命垂危,隐娘相救,此后便是磨镜少年和师父采药老者收留他们,少年为其疗伤。最后隐娘退出江湖如约归来,磨镜少年欣喜地迎接,两人没有一句对白,然而我们都已经清楚,他们将云游天涯,最后的镜头便也是他们牵着瘦马,过草原入空山,只留下远去的背影。
一切都不用强烈地诉说,侯孝贤说他在寻找“真实”,一个杀手感情在一千多年前究竟怎样才算真实?想必则是如此隐忍而动人,其动人之处恰恰是因为隐忍。正是因为这种隐忍才能看到隐娘的细腻之处,多年来的杀手生涯没能磨掉她的柔情,没有使她变为一个杀人的机器,相反,在数次的生杀中,她方才体谅生命中感情的存在让人变得柔软,让那些本该死于她刀下的人跟这个世界有着割不掉的关系,而正是这些割不掉的情感让她动容,止住杀心。
   我们无从知晓唐时的感情是否真的一如这般隐忍,然而在这部片子里,在历史故事的外衣之下,也带着侯孝贤用25年时间所磨砺而出的他对聂隐娘的理解,是其独特的个性化叙述。曹峻冰提出过“忠实于历史”的影片大致分两种叙事策略,一种是历史的宏大叙事,一种是历史的个性叙事,毫无疑问,侯孝贤的这部片子属于后者。对这种历史的个性叙事策略,曹峻冰总结它“呈现出‘陈述’和‘话语’交融形态,它多以第一人称的主观视点对重要事件进行个性化叙述(叙述者多是将自我体验注入剧情的非中立的剧作者、导演或参与剧情的剧中人物、观影者),在较大程度上隐匿假定性——叙述者对耳闻目睹的事件的讲述使观众处于主动接受并参与其中的听者位置,强调个体人物的典型塑造、传奇性情景的渲染、创作者个人情怀的投射、时间浪漫色彩的深刻记忆等。”(《中外当代电影名作解读》,中国电影出版社,2007年版,第43页)在这种叙事策略下,聂隐娘身上所带的特质也正是侯孝贤所假定、所想象、所认可的特质,而她的这种隐忍的感情,我们也曾多次在侯孝贤的其他电影中看到过,这俨然成了他对这个世界情感的领会方式,也正是在这样的候氏处理方式中,我们才能读到聂隐娘以刺客身份而与这个世界的情感纠葛,不可能更浓烈,只能如此淡然,隐忍,却又令人怜惜。

所以痛苦,所以孤独,而当她下山回到家中,只不过是接受了道姑“杀汝表兄田季安”的任务,但是当返回俗世,当进入记忆,对于隐娘来说,其实更为痛苦,更为孤独。聂田氏捧来当年商人带回的那块羊脂玉玦,是在唤起她10岁前的记忆,是在唤醒嘉诚公主对她的寄语,是在动摇她刺杀田季安的决心,那透亮的玉玦的“决绝”之意,但是对于隐娘来说,她无法忘记的是玉玦背后的故事,藩主田季安十五岁行冠礼时,嘉诚公主将一支给田季安为贺,另一支给隐娘,这是婚姻的信物,这是良缘的见证。而对于隐娘来说,和田季安的爱情并非只有物化的玉玦,还有那临死之前的坚毅目光。田季安曾高烧不退,小棺材也准备了,当试了姑丈建议的土法,当把他用竹篾子席裹好,当立在阴凉地里三天三夜的时候,他看见了始终不走开的目光,窈七的目光注视而成永远。

所以痛苦,所以孤独,而当她下山回到家中,只不过是接受了道姑“杀汝表兄田季安”的任务,但是当返回俗世,当进入记忆,对于隐娘来说,其实更为痛苦,更为孤独。聂田氏捧来当年商人带回的那块羊脂玉玦,是在唤起她10岁前的记忆,是在唤醒嘉诚公主对她的寄语,是在动摇她刺杀田季安的决心,那透亮的玉玦的“决绝”之意,但是对于隐娘来说,她无法忘记的是玉玦背后的故事,藩主田季安十五岁行冠礼时,嘉诚公主将一支给田季安为贺,另一支给隐娘,这是婚姻的信物,这是良缘的见证。而对于隐娘来说,和田季安的爱情并非只有物化的玉玦,还有那临死之前的坚毅目光。田季安曾高烧不退,小棺材也准备了,当试了姑丈建议的土法,当把他用竹篾子席裹好,当立在阴凉地里三天三夜的时候,他看见了始终不走开的目光,窈七的目光注视而成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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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分钟的电影,能感受到片子中那些弥漫着忧伤的诗意,有时候让人读得悲伤,像是一部存在于唐朝的《悲情城市》,也好像是在追忆那一段《最美的时光》,结尾时他们隐入空山时令人怅然若失,正如那唐诗之境:“岩扉松径长寂寥,惟有幽人自来去。”

而其实,那不离不弃的凝视目光永远敌不住争斗,敌不住权势,田季安的父王将他作为一颗棋子,昭义藩镇的元谊带五千人马连家眷万余人来投效魏博,结为亲家,如虎添翼。田季安娶了田元氏,只不过是政治上的姻亲而已,而这样的婚姻故事不仅对于田季安,还是对于田元氏,都是一种牺牲,所以田季安宠信的是胡姬,而田元氏却要用另一种刺杀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不管是空空儿的念咒画符,还是精精儿的面具匕首,不管是途中对被贬临清的田兴和护送的聂锋的暗杀,都是为了重新获得在权力争斗中失去的一切。

而其实,那不离不弃的凝视目光永远敌不住争斗,敌不住权势,田季安的父王将他作为一颗棋子,昭义藩镇的元谊带五千人马连家眷万余人来投效魏博,结为亲家,如虎添翼。田季安娶了田元氏,只不过是政治上的姻亲而已,而这样的婚姻故事不仅对于田季安,还是对于田元氏,都是一种牺牲,所以田季安宠信的是胡姬,而田元氏却要用另一种刺杀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不管是空空儿的念咒画符,还是精精儿的面具匕首,不管是途中对被贬临清的田兴和护送的聂锋的暗杀,都是为了重新获得在权力争斗中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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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9-10

而对于聂隐娘来说,却是为了寻找自我,寻找影子,寻找同类,寻找那一道至今未曾泯灭的目光,所以当她成为刺客,却并不是真正的刺客,而是一个看客,一个对别人来说只是没有威胁的“黑衣女子”。刺客应该遮蔽身份,田元氏或者所扮演的才是刺客,是隐匿,是暗谋,是陷害,而聂隐娘进入田府,是对于嘉诚公主的回忆,是对于旧有情感的唤醒,所以她走向刺客的反向,不仅示以真面目,而且将那玉玦送给田季安,所以对于聂隐娘来说,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没有杀戮的记忆中,杀与不杀,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那一种爱,那一个影子,那一个同类。

而对于聂隐娘来说,却是为了寻找自我,寻找影子,寻找同类,寻找那一道至今未曾泯灭的目光,所以当她成为刺客,却并不是真正的刺客,而是一个看客,一个对别人来说只是没有威胁的“黑衣女子”。刺客应该遮蔽身份,田元氏或者所扮演的才是刺客,是隐匿,是暗谋,是陷害,而聂隐娘进入田府,是对于嘉诚公主的回忆,是对于旧有情感的唤醒,所以她走向刺客的反向,不仅示以真面目,而且将那玉玦送给田季安,所以对于聂隐娘来说,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没有杀戮的记忆中,杀与不杀,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那一种爱,那一个影子,那一个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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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明显,在那个位置上的田季安完全不是从前的表兄,不是在高烧退去时记住那道目光的少年,不是对着玉玦如聂隐娘一样伤痛而泣的男人,他是藩镇的节度使,是充满着暴力的主公,是对于地位和权势有着欲望的统治者,所以对于聂隐娘来说,关于同类只是一个寓言,关于爱情只有一道目光,但是这种绝望并非葬送心中的念想,当她回到田府的时候,其实已经从爱情的拯救者变成了同类的拯救者,那被田季安宠信的胡姬或者才是她的同类,她的影子。所以在田元氏利用空空儿的纸人陷害她的时候,聂隐娘以自己的本事化解了这一次暗杀。

但是很明显,在那个位置上的田季安完全不是从前的表兄,不是在高烧退去时记住那道目光的少年,不是对着玉玦如聂隐娘一样伤痛而泣的男人,他是藩镇的节度使,是充满着暴力的主公,是对于地位和权势有着欲望的统治者,所以对于聂隐娘来说,关于同类只是一个寓言,关于爱情只有一道目光,但是这种绝望并非葬送心中的念想,当她回到田府的时候,其实已经从爱情的拯救者变成了同类的拯救者,那被田季安宠信的胡姬或者才是她的同类,她的影子。所以在田元氏利用空空儿的纸人陷害她的时候,聂隐娘以自己的本事化解了这一次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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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是田季安的宠妾,又怀有身孕,所以会成为田元氏的目标,也成为聂隐娘爱情的同类,当爱情真的变成那凝望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聂隐娘只是在同类的拯救中看见了依稀的影子,而这样的影子在抚慰的同时,也带来更多的伤害。其实不管是同类,还是影子,在现实生活中却永远是一种伤人的东西,当初嘉信公主成为道姑而刺杀主公的时候,身为娘娘的嘉诚公主就是用身体挡了一剑,她说:“季儿年纪尚幼,主公死,魏博必大乱,非我能掌握。今主公有我督看,季儿靠我教导,我必使父子二人,不踰河洛一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刺杀和化解只是两面而已,嘉信和嘉诚是镜子的两面,隐娘和胡姬又何尝不是两面,“隐剑之志,在于止杀,杀一独夫贼子能救千百人,就杀。” 这是道姑对隐娘的教诲,而实际上,不管是藏身山中还是还俗于市,不管是隐剑之志,还是大动干戈,对于那微弱的爱来说,都是一种徒劳,都是一种伤害。

胡姬是田季安的宠妾,又怀有身孕,所以会成为田元氏的目标,也成为聂隐娘爱情的同类,当爱情真的变成那凝望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聂隐娘只是在同类的拯救中看见了依稀的影子,而这样的影子在抚慰的同时,也带来更多的伤害。其实不管是同类,还是影子,在现实生活中却永远是一种伤人的东西,当初嘉信公主成为道姑而刺杀主公的时候,身为娘娘的嘉诚公主就是用身体挡了一剑,她说:“季儿年纪尚幼,主公死,魏博必大乱,非我能掌握。今主公有我督看,季儿靠我教导,我必使父子二人,不踰河洛一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刺杀和化解只是两面而已,嘉信和嘉诚是镜子的两面,隐娘和胡姬又何尝不是两面,“隐剑之志,在于止杀,杀一独夫贼子能救千百人,就杀。” 这是道姑对隐娘的教诲,而实际上,不管是藏身山中还是还俗于市,不管是隐剑之志,还是大动干戈,对于那微弱的爱来说,都是一种徒劳,都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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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已经萎散,玉玦已经断裂,青鸾已经舞镜而死,而示人以真面目的刺客也失去了意义,所以聂隐娘会向道姑做最后的道别,“剑道无亲,不与圣人同忧。汝剑术已成,却不能斩绝人伦之亲!”道姑还是站在暴力的高处,刺杀藩镇是一种对于和平的维护,却也在伤害着性命,这不是止杀,而是引向新的事端,制造新的死亡,而这种执意何尝不是一种无法摆脱的人伦至亲?当隐娘下跪告别,道姑却从背后而来,瞬间过后,道姑收势站定,白色的道袍已经破出一个口子,而隐娘却已径直走向远处,风吹过,云雾起,化作一种氤氲和虚无,来是来去是去,那一个背影才是聂隐娘真正自我的开始。

牡丹已经萎散,玉玦已经断裂,青鸾已经舞镜而死,而示人以真面目的刺客也失去了意义,所以聂隐娘会向道姑做最后的道别,“剑道无亲,不与圣人同忧。汝剑术已成,却不能斩绝人伦之亲!”道姑还是站在暴力的高处,刺杀藩镇是一种对于和平的维护,却也在伤害着性命,这不是止杀,而是引向新的事端,制造新的死亡,而这种执意何尝不是一种无法摆脱的人伦至亲?当隐娘下跪告别,道姑却从背后而来,瞬间过后,道姑收势站定,白色的道袍已经破出一个口子,而隐娘却已径直走向远处,风吹过,云雾起,化作一种氤氲和虚无,来是来去是去,那一个背影才是聂隐娘真正自我的开始。

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去欣赏一部电影。从场景、剧情、人物、音乐等多方面去深入的了解一部电影。电影共在西藏、神农架、日本京都三地取景,真实的再现了魏唐时期的风土人貌。电影中,好多次出现白牡丹的镜头。牡丹在唐朝时期盛誉天下,因而牡丹可以作为唐朝的一种象征。牡丹怒放,王朝兴盛;牡丹败落,王朝衰败。电影中屋子里的场景基本是取材于日本京都的。中国文化在唐朝时期传入日本,玄奘西渡天竺,一去不返。有人说玄奘是死于海上,也有人说玄奘并未去世,后来盛极一时的日本京都的家族就是以玄奘为先辈的。正是因为中国文化的传入,日本建筑受到中国瓦梁的影响,才形成了京都一带的建筑群。侯导将拍摄地选在日本京都,也算是最大程度的还原了当年魏唐边距地带的风貌。电影中,我们仔细看,会发现七娘的府邸中帷幔一直在吹动,像是有很大风,这正是日本沿海的气候特征。各个府邸中树木高大,粗壮的树干上还有绿藓,这正是日本岛国带有阴湿的地中海气候特征。道姑的道观、道姑与聂隐娘最后的相见的山峰是取景于我国西部地区的神农架。道观驻扎在半山,颇有中国古代修为人士避世的清幽。电影中,聂隐娘的母亲嫁往魏搏地区的场景、为田兴送行的场景取自于西藏地区,路途颠簸,天高地远,显示出征程的艰辛。总体来讲,次电影取景有品位,可以看出制作人是精心筹谋。
    《刺客聂隐娘》取材于裴铏短篇小说集《传奇》里的一篇。文化是当时特定经济政治环境的产物。魏国时期,唐朝势力衰微,各地割据势力不安。本篇内容诡怪荒诞,但也反映了一些历史真实。中唐以后暗杀之风盛行,藩镇之间相互残杀,必须收罗一些具有特殊技能的侠士作为爪牙。这些侠士,或出于个人的恩怨,或取舍于藩镇势力的强弱,实际上充当了藩镇争权夺利的工具。惟本篇和《红线》两篇写的都是女侠,为后来女侠小说的雏形。《传奇》的艺术成就首先在于它创造了一种通过人物的高超技艺来塑造人物形象,展示人物性格特征的新的表现渠道,推动了后世武侠小说向描写技艺的方向发展,《昆仑奴》和《聂隐娘》就是其代表之作。后附《聂隐娘》原文和翻译。聂隐娘(裴铏所撰《传奇》中人物)_百度百科
    聂隐娘讲的是唐末藩镇割据时期的历史神话故事。聂隐娘从小被道姑带走,训练成为一名专门的杀人刺客。在最后一个任务中,聂隐娘被道姑派去刺杀自己的哥哥田季安。最终聂隐娘出于政治考虑,没有杀害田季安,维护了魏搏与朝廷之间的和平的故事。
    八世纪中业,唐帝国日益衰微。朝廷于国境边设置藩镇,屏障中央。日久藩镇各行其是与朝廷若即若离,其中最强的是“魏搏”。片子开头,灰色影响,明显是在告诉我们讲的是过去的事情。也就是聂隐娘的背景。可以在白天刺杀人,但是又不至于被人发现,充分说明聂隐娘刺杀技术的高超。又一日,聂隐娘被派去刺杀中僚头目,到后正巧一家人在教陪小儿玩乐,聂隐娘见其一家其乐融融,小儿甚是可爱,不忍小儿失去父亲,于是就决然离去。师傅询问,为何延宕如是?聂隐娘回答见大僚小儿可爱,未忍心便下手。从聂隐娘的回答中,我们可以看出她的本质里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并未是被师傅完全教化的一个冷血杀手。道姑又训之,以后遇此辈,先断其爱,然后杀之。聂隐娘默不作声。道姑师傅随出道观,侧背聂隐娘,继而训之,“汝今剑术已成,而道心未坚,今送汝返魏,杀汝表兄---田季安”。
    故事正式开始。卑职前仓司录事是聂隐娘的母亲出嫁时候的礼司,详细的知道七娘的母亲嫁来魏搏之后的全部故事。七娘也不时的回忆着对生前母亲的回忆。坐在根部硕大植根错节的树下,依着河沿,身着红衣,深沉抚琴的画面。“旗滨国王得一鸾,三年不鸣,夫人曰,“素闻鸾见类则鸣,何不悬镜照之”,王从其言,鸾见影。悲鸣,终宵奋舞,而绝。”回来之后,早起给奶奶请安。之后,又听卑职前仓司录事讲述了七娘母亲当年不得已让七娘被带走的无奈以及对七娘的寄托,七娘听后掩面恸哭。想必是觉得自己多年受到的委屈终于得到了理解与释怀。聂隐娘为魏博大将聂锋之女,10岁时被一女尼用法术偷去聂隐娘,教以剑术,能白日刺人,人莫能见,五年后乃送归其家。而身怀绝技的聂隐娘,又自择一个仅会磨镜、馀无他能的少年为丈夫。聂父死后,魏博主帅与陈许节度使刘昌裔不和,欲令聂隐娘暗杀之,聂却转而投刘。主帅另派妙手空空儿前往暗杀,隐娘又以法术破之。后刘昌裔入觐,聂告别而去。刘死后,聂又至京师刘柩前恸哭。故事的过程就是这样的。一代女侠的坚忍、情义都在这个故事中表达出来。
在2015年11月21日,该片获得第52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导演、最佳剧情片、最佳摄影、最佳音响效果、最佳造型设计、年度台湾杰出电影工作者6项大奖。背景音乐以清幽为主调,大多为琴瑟之乐,影片中景情乐三而合一,以乐衬景。
影片主要是在讲历史故事,整个基进展缓慢,没有耐心根本看不下去,但是如果仔细看绝对是一部让人享受的作品。

执着于刺杀,就如执着于那镜子的青鸾,看见同类只不过是虚幻的影子,所以它舞而自舞,终究无法逃脱被束缚的命运。而真正的镜子是少年胸前的那面镜子,永远向外,永远照着世界,永远为了拯救,所以,聂隐娘之于负镜少年,其实更像是一种看见自己却不迷失的对应,镜子所照见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最后在那水气凌空的远处,在那苍茫烟波的尽头,聂隐娘和负镜少年、采药老人,牵马而行,远处更远处,才是不迷失的开始。

执着于刺杀,就如执着于那镜子的青鸾,看见同类只不过是虚幻的影子,所以它舞而自舞,终究无法逃脱被束缚的命运。而真正的镜子是少年胸前的那面镜子,永远向外,永远照着世界,永远为了拯救,所以,聂隐娘之于负镜少年,其实更像是一种看见自己却不迷失的对应,镜子所照见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最后在那水气凌空的远处,在那苍茫烟波的尽头,聂隐娘和负镜少年、采药老人,牵马而行,远处更远处,才是不迷失的开始。

附带一些自认为还不错的截图。

但是在影像的镜子里,却没有完整的照见,嘉信公主和嘉诚公主如何是一对同胞姐妹?空空儿和精精儿如何与田元氏有关?负镜少年的祖先如何是新罗渡海去建造法隆寺的“渡来人”?采药老人如何猝然而至?道姑最后的殷红隐没在何处?或者这些情节只在“故事大纲”里,只在44万英尺的胶片上,但是当最后变成公映的影像时,如何让坐于其下的观者看见同类?只有缺省,而这缺省的背后或者只有侯氏自己的美学,在意意境,在意语言,在意无形而无声,在意无影而无类,到最后却也让观众成为缺省的主体,“一个人,没有同类。”一幕传奇只在空空的剧场里,独自坐着。

但是在影像的镜子里,却没有完整的照见,嘉信公主和嘉诚公主如何是一对同胞姐妹?空空儿和精精儿如何与田元氏有关?负镜少年的祖先如何是新罗渡海去建造法隆寺的“渡来人”?采药老人如何猝然而至?道姑最后的殷红隐没在何处?或者这些情节只在“故事大纲”里,只在44万英尺的胶片上,但是当最后变成公映的影像时,如何让坐于其下的观者看见同类?只有缺省,而这缺省的背后或者只有侯氏自己的美学,在意意境,在意语言,在意无形而无声,在意无影而无类,到最后却也让观众成为缺省的主体,“一个人,没有同类。”一幕传奇只在空空的剧场里,独自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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