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还会看个几遍的,未成年的刺痛

作者:影视影评

都说人间四月天,四月年年如期而至,在一个玩笑中开始。APRIL FOOL'S DAY,全世界都可以张牙舞爪不用说真话,但是只要我们还记得往事,就恨不得所有一切真的只是玩笑,笑过之后还可以看到逝去的笑脸。
    
又看《霸王别姬》,在程蝶衣拔剑自刎的时候内心一惊,恍惚间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当张国荣纵身一越的时候,众人在报纸镜头铺天盖地的传媒当道时代产生的该都是相近的感觉——恍如隔世,潸然泪下。我们都被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不分戏里戏外。
    
小豆子出场的时候便一身女儿做派,纤细柔顺,和戏班的野小子是鲜明的对比。小豆子的母亲是妓女,不得以砍下了他的六指将其送进梨园,成为戏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小豆子偏偏遇到了大师兄小石头,遇到了摆脱不掉的命运。小石头处处照顾小豆子,甚至在小豆子因逃跑而挨打时朝师傅大逆不道地喊出了“我跟你拼了”。小豆子固执地抗拒《思凡》的戏词,次次错念“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小石头将烟杆伸进其口中,一直搅出了血,这一次,对了,但是小豆子却再也分不清戏里戏外。从此,一曲《霸王别姬》,成了小豆子对情对欲的幻想与期待。成了角儿的小豆子和小石头,一个是风华绝代的虞姬程蝶衣,一个是豪情万丈的楚霸王段小楼。程蝶衣只想和师兄唱一辈子的戏,少一年一月一天一个时辰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辈子,可是段小楼却娶了花满楼的妓女菊仙,程蝶衣恨这种欺骗与背叛。从此分道扬镳。可是,情分是分不开的。程蝶衣为了救段小楼为日本人唱戏,日本人走了又来了国民党,中国解放又来了文化大革命,起起浮浮。十一年后,唱最后一出《霸王别姬》,程蝶衣用当年送给师兄的剑,若虞姬一般自刎在台上。
    
在童年的戏中,最初有一幕,小石头因为帮小豆子偷懒被师傅罚跪在雪地里。晚上回屋,小豆子用被子裹住师兄,最后光膀子的小孩一个趴另一个背上入睡。这实在是暧昧的一幕,暗示着之后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即使这种关系是无力的我们依然能在情感起源之时发现些许命定的痕迹。但是,同一个场景,对于小豆子来说应该意味着更多,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往后渐渐发现无法获得这份感情之时成为自我麻醉的鸦片,越沉迷越无力。
    
少年时,小豆子和师兄为清朝的老太监张公公唱戏,正是他们第一次登台的《霸王别姬》。戏后,老太监鸡奸了小豆子。张公公是一个及其病态的角色,但是却不是唯一一个。成角后,程蝶衣为了送一把剑给段小楼,对袁四爷的病态的骚扰半依半就。还有一幕,国民党众人看程蝶衣唱戏,堵其路不让他下台,活脱脱一幅流氓调戏小姑娘的架势。直到文革时批斗程蝶衣和段小楼,段揭发程和袁四爷的往事。这是一场完整的集体意淫,无论时代变化,人类原始病态的窥伺与欲望都被清晰地展现,人们以一种最丑陋的嘴脸在程蝶衣妆后的面容里遐想满足甚至堕落。杜拉斯说人人都有原始的强奸和乱伦的欲望。我们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我们自己在看到雨中袁四爷吻程蝶衣的戏时也会陷入意淫的最高潮。人戏不分,是程蝶衣的境界也是众人的借口,雌雄同体才是原因。所以无论怎么变化,戏子终究是众人的玩物,捧你即上云霄,踩你即下地狱。文革戏中,小四儿的命运正是写照,利用政治手腕当上角儿可却忘了在众人,特别是那在些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红卫兵眼中,他只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戏子。于是李碧华才会写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是,偏偏他们都有了情,所以,才有荡气回肠的悲剧。
    
如果有人问我《霸王别姬》说的是什么,我会回答说爱情。就象李安对《BROKEBACK MOUNTAIN》的解释,LOVE IS A FORCE OF NATURE。但是,在程蝶衣需索无度却无所获得的爱情里,我们感受不到李安电影里互相拥有的承诺和温婉,只有绝望。不疯魔不成活,程蝶衣眼中,自己就是千娇百媚一心侍主的美虞姬,段小楼就是英勇盖世豪气冲天的楚霸王。英雄美人,即使只能在戏中也该是一辈子,从一而终。程蝶衣只能在戏里拥有一切,他又怎么会愿意去区分戏里戏外,恍恍惚惚,人生如戏,就再也分不清了。程蝶衣是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他爱得比女人还苦还痛,因为他的爱纠缠不清,犹如在大漠孤烟中被流放,是一种强烈痛苦的诗意。他帮段小楼画脸,不紧不慢,一笔一划,象老夫老妻;他为段小楼找少年时许诺的剑,甚至默许了袁四爷的猥亵;他为救段小楼去给日本人唱戏,遭段的不屑,被吐一脸吐沫却不言语……
    
然而,当戏里出现了个潘金莲,程蝶衣才惊醒,原来自己一无所有,除了他最不该有的情。菊仙就是程蝶衣眼中的婊子,是第三者,是破坏了他一切幸福,阉割了他情与欲的敌人。在和菊仙的每一次照面中,程蝶衣都冷冰冰地与之交锋。第一次见面时是段小楼与菊仙订亲,他说:“黄天霸与妓女的戏,不会演,师傅没教过。”后来,菊仙求他救小楼,他与之怄气不肯,直至菊仙许下从此离开段小楼的空头诺言,而他竟幼稚地相信。还有文革时程蝶衣被小四儿取代演虞姬,菊仙帮他披上外衣,他一声冷冷的“谢谢菊仙小姐”,将外衣扔在地上。他恨菊仙,恨得明明白白。因为菊仙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得到段小楼,而他永远也不可能,是菊仙让他的从一而终变得残缺,所以在一幕中他才放纵地和袁四爷醉卧一起,帮其画脸,痴笑带泪(犹如《断背山》中JACK去墨西哥的泄欲疗伤)。而菊仙何等聪明泼辣,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程蝶衣的心思,他劝段小楼远离程蝶衣,劝他不要唱戏,但是她也知道程蝶衣是自己取代不了,抹杀不掉的。在师傅面前,她离间逼师傅打程蝶衣,段小楼给了她结实的一巴掌,就象小时候段小楼为同样的原因和师傅翻脸一样。段小楼对程蝶衣有情,但却不是爱情,戏子无义,而段小楼的情只能是义。然而,在程蝶衣戒大烟的戏中,却有另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菊仙在程蝶衣神志不清的时候将他抱在怀中,如同怀抱婴儿,而程蝶衣口中呢喃是对娘说冷,这是两人关系中最和谐的一幕。程蝶衣一直都是以女人的方式在爱在痛,即使视之为情敌的菊仙也会在下意识里为之动容,因为程蝶衣一直是那么纯粹,就象他在文革时跟一群毛孩子说京戏之美,现代戏之不伦不类,完全不知大众激奋的年代里是没有美只有躁动。程蝶衣错了,他的错之美帮助我们虚构了一场关于爱情的英雄主义幻想,所以不论男人女人,都会在最后一刻忘记关于同性之恋的焦虑,而投身其中,爱上这个活在戏里的美虞姬。因为现实中,我们所没有勇气实现甚至懒于去想的禁忌之恋在一个乱世中风雨飘摇始终无法释怀。
    
程,段,菊的矛盾在批斗游行的戏中达到顶峰。从之前,程蝶衣在雨中目睹段小楼和菊仙亲热的嫉妒落寞开始,这种矛盾就从之前的酝酿开始上升。在批斗的时候三人被迫互相揭发,段小楼先出卖程蝶衣与袁四爷的交往,此时他用的是质问的口气,追问程蝶衣:“你有没有?”这种疑问是他在得知剑是来自袁处就有的,他其实在意,虽不是爱情却同样痛苦与无力。而程蝶衣所收的打击是来自于背叛,所以他揭发菊仙是妓女,这是报复,不是对段小楼,是对菊仙,因为段小楼一句轻易的“我不爱她,我跟她划清界限”就可以将一切否定。这否定最终导致菊仙身着嫁衣悬梁自尽。然而在李碧华的原著中,是菊仙揭发说程蝶衣和段小楼搞同性恋,电影的修改无疑将这种矛盾缓和了,不那么泯灭人性却同样的残忍。这仿佛给电影的一段注解,让我们不自觉地给电影提升一个历史变迁,时代跌荡的主题。电影的历史线索非常清晰,尤其是程段二人多年后遇到已经疯傻的张公公的一幕象征意义格外强烈。但是,历史不过是政客关于诠释权的斗争,对于我们,最后剩下的依旧是那一笔一划地画脸时最隐忍的爱意。
    
电影的结尾,程蝶衣和段小楼又一次来到舞台上,一个依旧是当年的美虞姬,另一个是颇具老态的楚霸王。又念《思凡》,程蝶衣清请楚楚地说出:“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姣娥”,本该如此,为何浮生沉浮却爱成那般模样?段小楼纠正他:“又错了。”这就是原因。音乐又起,霸王别姬,程蝶衣抽出当年赠于段小楼的宝剑,象真正的虞姬一样自刎,倒下,伴随着段小楼的呼喊:“蝶衣——”这一次,真的不是戏,对于程蝶衣,从来就没有戏,举手投足,真真切切,浮生如戏,他早已人戏不分。缘分缘分,有缘必该有分,有缘无分,实为无情。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样落笔。
       豆瓣上有个影评说了这样一句话:“《霸王别姬》是一部让人不敢看第二遍的电影。”这话引起我的共鸣。小时候的小豆子该有多痛?被身为妓女的母亲抛弃、切断了第六根手指,最后望着空无一人,下着茫茫大雪的门都忘了哭。幸亏小石头护着他,关爱他,使他的童年不至于在辛酸的苦练中收尾。
      少年的他样貌清秀,但他是明确自己性别的。可是师傅狠狠打他、石头用烟斗捣他的嘴,硬是 流着血唱出了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或许从那天开始,他的心理开始微微扭曲吧。
      与石头第一次唱歌,唱给晚清地位颇高的张公公,一炮而红。可是那个身心都畸形的张公公,在那间华丽萎靡的房子里,和着本来象征着诗意的黄昏中,玷污了他。张公公是骇人的,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这是他不论多久后都觉得心惊胆战的一件事。他本该恨极了他的,没想到日后共产党夺取政权后,他与师兄还能平静地坐在沦落街头的张公公身边,问他是否还记得他们。
      日子如水东流,成角儿后的他和石头有了响亮的名字:程蝶衣、段小楼。小楼意气风发,抱得美人菊仙归。蝶衣是嫉妒的,虞姬是只属于霸王的啊,霸王为什么不能只拥有一个虞姬呢?他的耳畔枕侧,是我的,我的啊于是他说,我们要一起唱一辈子。他说,少了一分一秒,都不能算是一辈子。可是师兄却不解不屑,脸上蝶衣为他暧昧画上的霸王妆色却依然鲜活,我作为看客却觉得怎么都是嘲讽。
       “不疯魔不成活”,也就是了。一次表演,让袁四爷认识了蝶衣。袁四爷爱他的才,也爱他的人。那一盒亮光闪闪的银制头饰,或许在他心中撒下一把细碎的针。而他,在女娇娥的路上越走越远。
       为了霸王的剑,他牺牲了自己。那夜他与袁四爷在花园唱和,剑光一闪,是想解脱的吧?那句“贱妾何聊生”已经代表了一切。霸王不要虞姬了,他有了别的女人,虞姬还活着做什么?
后来他为国民党军官唱戏,为日本军人唱戏,为共产党唱戏,他都唱。他是戏子,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为了营救他的霸王,他去日本人那里卖场,不想霸王生气了,搂着菊仙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他一人惶惑地躲闪着一队队的军官。菊仙骗了他。
       再后来,小楼不唱了,活成这世上最平凡的男子,斗蛐蛐,卖西瓜。而蝶衣,开始沉湎于大烟。绣布上的金鱼栩栩如生,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直到他的徒弟四儿也妆成了虞姬,小楼却拒绝演霸王,他俩一起走过众人,蝶衣的开心和扬眉吐气都写在脸上,就像一个争宠成功的妃子。可是面对小四的逼迫,小楼为了能活下去,终究还是唱了霸王。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徒弟背叛了自己,该多痛。
       轰轰烈烈的文革到来,他终于看清霸王不是霸王,只不过是个庸俗男子。他遭他揭发,仍然妆成虞姬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分崩离析。最终他忍无可忍,狂吼出菊仙是妓女,不过是以为霸王爱她。可他又错了,他的霸王,居然说出“早已与她划清界限”这样的话。菊仙在那一瞬间把心灰意冷和爱恨痴离都写在脸上,蝶衣感同身受。菊仙上吊自杀。这已不再是文革对人性的摧残,而是段小楼的面目的真实显露。原来他,不论是戏里戏外,都不值得被爱。
       倒叙式开头在结尾处自然衔接,他们在曾今的戏台唱起最后一次《霸王别姬》。 唱毕,蝶衣抽出那把使他蒙受屈辱的剑,自刎。他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虞姬。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菊仙是有情的,蝶衣是有义的。“不疯魔不成活”?不,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戏子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的。他忠贞于自己的感情,就算看清了段小楼,也依旧不变。或许他想感谢他的母亲,使他这一生与戏结缘,一辈子活在最美好最忧伤的想象之中。或许他恨毒了他的母亲,扭曲了他的一切,被亲人抛弃,爱人离开,被玷污被批斗,被徒弟顶撞羞辱。然而,在我眼中,蝶衣是真正的男儿郎。他的气节致死未曾改变,他的真,他的痴,让人心疼。他早已不是一个戏子,他与这世界,奈何情深,缘浅。

快两个半钟,看下来完全不觉得冗长,片中唯一感觉不舒服的就是小四审小楼那段,但是这也是达到效果了吧。

霸王别姬上映的那年,我出生了。但足足过了19个春秋我才欣赏到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给我带来的震撼,让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没有现在追求的特效和浮华,那么自然,那么美好。

程蝶衣,几多痴狂几多情?
    
又是四月一日,张国荣不过又一个现实中的程蝶衣,只是我们有缘无分,在也看不到哥哥的笑容,只是,是他真的无所留恋还是我们太过无情?

刚开始是文革结束后,在戏台上说的话就吸引我了。接着就是倒叙,从1932年开始讲起。第一个印象深刻的地方就是蝶衣母亲蒙住蝶衣眼睛,果断地下手,长痛不如短痛,至少关师傅收了蝶衣了,他不至于死,毕竟一个妓女能干嘛呢。

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纪念张国荣

给取了个名字叫小豆子。也好在那些孩子不是个个都嘲笑他,小石头在他刚受训练时太苦而帮了他,最后自己受罚,大冬天的晚上在外面待了半天,小豆子也是等到他回来,之后也是抱着他睡的。师傅让他背台词,背到"我本是女娇娥"时总是错,背成"我本是男儿郎",我一直认为他是因为自己是男儿身,不愿意念出那样的句子。做错事总是会被收拾的,偏偏遇上什么经理来视察,面子更不能丢,唱着唱着就唱错了,小石头立马就惩罚他,大概是因为要是师傅亲自动手的话,小豆子只会更惨吧。之前一直念错的小豆子也不知道是改口了还是怎样,一下就念对了,接下去也是顺风顺水。我还记得小豆子伸出舌头舔小石头眉毛部分的那个画面。我也还记得,经理把小豆子带到一位所谓贵人跟前,贵人也是个心理变态。一生中不可磨灭的痛苦,这一个吧。

程蝶衣
人生如戏,一心只希望与师兄,他心目中的霸王唱一辈子的戏。
有人说他的悲剧是因为分不清戏与人生,错把自己当成女娇娥,当成了虞姬。
但我觉得,他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他想与师兄唱一辈子,不只是因为霸王与虞姬的关系,更因为他是小豆子,依赖于小石头的小豆子。当他被砍了手指,送到戏院唱戏时,小石头保护了他。这份情一直被他保留,甚至在心中酝酿成了对于师兄的爱。
他只是不想师兄身边有其他人,不能忍受师兄与其他人一起唱戏。
小豆子,程蝶衣,是单纯的,不染一丝世俗的污浊,所以他才能达到艺术上的高峰。
他的清醒在于,他无法言明他对师兄的那份情感,他无法阻止师兄与菊仙的婚姻,所以他在袁四爷的怀抱里伤心,他在鸦片的短暂愉悦中沉沦。
他在装糊涂。
把自己对师兄的爱当做虞姬对霸王的爱
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找到一个爱的借口。
所以袁四爷说,这戏像姬别霸王,所以最后的最后,段小楼提醒他又错时,他终于知道,横在爱情面前的性别问题从来都只是回避而没有解决。所以,他宁愿死在自己的梦中,也不要残忍的现实。

                                                                                      2008.3.30                     

还有小癞子。小癞子平时就没给少打,在小豆子念错给打得觉得快待不下去的过后的一天,开门时小豆子和小癞子逃走。小癞子在班里就说,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冰糖葫芦了,他出来了,也偷了小豆子原本留给小石头的钱,买了冰糖葫芦,说道,他吃了冰糖葫芦就能成名角了。他们到戏台边上看别的角演的霸王别姬,小癞子哭着说,他们得挨多少打才成了名角啊,他又得挨多少打才能成啊。豆子还是放不下,回去了,小癞子也跟着回去了。豆子自愿替石头挨打,也真是打得快死了,小癞子看到那一幕,猛地把原本在口袋里的冰糖葫芦往嘴里塞,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吃,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小癞子吃完就上吊了,我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给打死还是怎样,我不懂。

段小楼
戏台上的真霸王,生活中的假霸王。
我无法说他是一个坏人,但他毁了蝶衣与菊仙的幸福。
他排忧解难,爱帮助别人,正是这样的他,才会使蝶衣和菊仙都爱着他。
但他没有蝶衣的高洁傲岸,也没有菊仙的一股子倔强与坚强。
在时代的变迁中,在生活的打压下,小石头从当初的棱角分明被打磨成了一个光滑的石子。
他从前会为了小豆子而反抗师傅,为了菊仙用茶壶砸脑袋,但后来,他要低三下四的求袁四爷救蝶衣,他甚至无力反抗小四的陷害,为了自保揭蝶衣和菊仙的伤疤。

长大而且已经算是名角的小豆子跟小石头也换了程蝶衣跟段小楼的名字。小楼不管谁有权有势,他不趋炎附势,袁四爷跟他说,一般霸王都是走七步,何以他走五步,小楼不理,吃花酒去了。小楼帮菊仙解围,帮出个感情来了。菊仙叫蝶衣师弟,蝶衣听着不舒服,跟小楼提起,他们要唱一辈子的戏,哪怕少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小楼回"你是真虞姬,我是假霸王"。小楼跟菊仙定亲摆酒那晚,蝶衣接受袁四爷邀请,去到,喝酒,玩。后来庭院唱戏,蝶衣抽刀想自尽,四爷阻止了。蝶衣向四爷要了剑,小时候小楼说想要的剑,回到,给了小楼,小楼早就忘记了他说过的,要是霸王有那把剑的话,虞姬就是正宫了。他记得,他忘了,便各走各的了。

菊仙
在艺术舞台上,蝶衣是虞姬,但现实生活中,我觉得她才是霸王身边的虞姬。
段小楼一路走来,被日本人抓走,被师傅打,被拉去批斗,菊仙都陪在旁边,想方设法的要保护他。
澳门新葡萄京娱乐网站,她是自私的,为了爱情与家庭,她会演戏,八面玲珑,但她又是善良的,对蝶衣给予了帮助。但不管她是自私还是善良,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段小楼。她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段小楼,那个在她跳楼时接住了她的人。
至于最后,那个她最爱的人说出,不爱,我与她划清界限时,她的世界崩塌了。于是,她选择身着嫁衣,毅然的上吊自尽。
她是一个烈女子。

得知小楼给日本人抓了以后,蝶衣立马准备换衣服去救小楼,但是在菊仙找他叫他去救小楼的时候,他就不着急了,在菊仙说出只要他救出小楼,她就离开他们两个人。小楼出来了,知道蝶衣给日本人唱了戏,而且蝶衣说有日本人懂戏,啐了蝶衣一脸。

袁世卿
如果说蝶衣在唱戏上炉火纯青,那么袁四爷在听戏的功夫上也是登峰造极。
它不仅仅是有钱有地位,也不仅仅是玩玩戏子,没有内涵的人。
他活在世俗中,却又喜欢不俗的东西。
只有他,能读懂戏台上蝶衣的忧伤,然后自己也有几分彷徨。在所有灯光暗淡时,他站起来,目光紧盯着蝶衣,然后鼓掌。不紧不慢,不是狂热的崇拜,而是由衷的欣赏。
蝶衣能躺在他的怀抱,不是没有原因的。

给国民党的兵唱戏那段,国军某些人不守规矩,小楼制止,说日本人都没这么闹过,国军的人就说,可是,为日本人叫好成不成,呵呵。之后蝶衣给带走,说是给日本人唱过戏,是汉奸。小楼没办法,去求四爷救小楼,四爷向小楼讨教五步还是七步的问题,小楼服软。法庭上,蝶衣说,要是那个懂戏的日本军官没死,中国的戏就能传到日本去了,说道"你们杀了我吧",可后来宣判蝶衣获释,这里就没看懂了,大概是有能量的人保了他吧。

程蝶衣一直是小豆子,段小楼却不一直是小石头。
蝶衣想要的永远,永远无法得到回应

再接着就是新中国建立了,四爷给批斗了,"反革命戏霸"。蝶衣之前在师傅葬礼上收的徒弟小四,深受无产阶级思想影响,认为穿上新时代的衣服唱戏也是京戏,蝶衣不认可。小四离开了蝶衣,小四向组织,那个把唱戏收归国有的组织,申请唱虞姬,批了,没告诉蝶衣,小楼也没告诉。蝶衣为不肯上台的小楼披上戏服,看着他上台与虞姬对戏。没过多久,蝶衣把戏服都烧了。

接着是文革。破四旧。晚上,下雨,小楼跟菊仙在屋里烧四旧,翻出结婚时那件衣服时,他们行鱼水之欢,蝶衣在门外。小四作为组织的干部,要小楼揭发蝶衣。当街批斗那场,小楼到最后还是揭发了蝶衣,还说出了他真正的痛处,蝶衣也忍不住了,说菊仙是婊子、妓女。红卫兵问小楼爱菊仙吗,小楼答不,划清界限了。菊仙后来自杀。

文革结束。他们回到了那个戏台,小楼唱了一句"小尼姑年方二八",蝶衣接一句"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小楼接下去"我本是男儿郎",蝶衣顺势接道"又不是女娇娥",小楼说,错了,又错了。蝶衣重复了一次那两句,说继续原来没唱完的霸王别姬吧,到最后,蝶衣抽刀自刎。不像袁四爷那次。小楼大叫了声"蝶衣",然后叫他小豆子。

希望我以后再看霸王别姬后,来看这个自己第一次看完就写的影评,还能知道自己第一次看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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