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川牛逼到了,我们早该痛恨日本人了

作者:影视影评

 之所以迟迟不能恨日本人,当然是归功于我国伟大的教育和文化系统了。没有真实,就没有疼痛。我们从历史教科书里,只看到寥寥一两句话介绍南京大屠杀,再一两句正面介绍国民党军队的抗日,其余,则中国百姓是幸运的,因为遇到了我们的民族英雄--CCP,所以,日军侵华的历史其实是一部英雄发迹史。而在我们年轻热血的年代,循规导矩、畏手缩脚的导演们,又能拍出什么样的作品震慑我们的心魄呢?我只记得初中时班上组织去看了一部南京大屠杀题材的电影,大家从性的禁锢中第一次面对电影中的被日本士兵扯破衣裳的裸身妇女形象,大为兴奋,电影中的屠杀场面倒给我们幼小的心灵没留下深刻印象,当然就不是说,排除这项因素,那部电影客观来讲就一定不差,只是实在连电影名字都无法记起,无从评价。
 所有对日本军队较深的直观印象倒来自于家里老人的描述和我们家乡的地方志。大致我知道了日军的残忍和暴戾。上大学后,随着网络的方兴,强制的信息藩篱被拆除,我能够直面日本民族的文化、民族心态,并了解到一些日军侵华的背景和深层次原因,对于日本侵华有了一些较为理性的看法。这种理性似乎是要剥离仇恨的。但真正阻止我痛恨日本人的是“爱国”愤青们的丑陋表演。愤青们有很多肤浅的逻辑,夹杂亢奋的表情,以意淫为代表的文化强塞,但最令我反感的还是:歪曲事实。为了恨,必须恨,哪怕捏造事实、曲意强辩。似乎日本人的累累罪行还不够我们痛恨,似乎真实的恶抵不上宣传中的恶。
 所以,当《南京!南京!》映到我的眼帘,抵达我的内心,我终于幡然醒悟:我们早该痛恨日本人了!恨可以是仇恨,仇恨的表达各种各样,我也不热血了,又受了资本主义理性精神的“污染”,无法跟人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但这切齿之恨,同胞之仇,是不可不记于心了。
 《南京!南京!》展示真实的恶,褒扬人性的善,这是与人类的道德、理性看齐的。陆川导演还要竭力表演人性的美,以至于扩大到了日本兵层面,我觉得是他的野心太大,这是我没有给出五颗星评级的原因。因为南京大屠杀的题材,除了人性恶,当然也可以展示人性善和美,但是想用个别日本兵的善来达到袪除仇恨的目的,却是徒劳。因为一个事实是,即使有角川正雄这样的日本兵,在当时的日军里,也只是个例,而且会被视为懦夫或妇人之仁,而即使到了今天,他也不会为日本的主流舆论所容。
 我以为,与其扬善,不如把恶痛快淋漓的呈现。影片太依赖个人视角,以至最后连拉贝难民营里难民们的最后结局都无篇幅或字幕交待一下,似乎是对题材主旨的一下离散,但更可理解为导演的思想目光已经游移对罪恶的注视,自以为更高层次的追求是对善表的表达和期盼。须不知,这样的表达移到别处题材自可,但南京地府下难民们的尸骨太沉,经不起这样的轻忽超越。真如果不在善之前,善也无处依托。理性的视角,并不是注视完罪恶之后便抛弃恶,转而注视善,而是对极致之恶的痛彻心扉的表达,和对恶的深入骨髓的剖析。
 然而,陆导的眼光还是去完成他那“惊险的一跳”了。可能在陆导眼中,影片之前花了大量篇幅去表现人性的美,在浩瀚沉重的历史背景下角川的人性变化脉络仍呈现得如行云流水,最后却只开花不结果,似乎于心不甘。但我以为,哪怕无法依小生所言,去完成什么恶的剖析,影片直接以日军的祭祀结尾,再配上难民们的命运呈现,不失为一个完美的剧终。如果对主角的流畅故事无法交待,也可同时多呈几幅角川祭祀时的古怪表情。我以为,日军的祭祀进入影片是一个天才的构思,陆导却只用到了“九十九尺”的效果。
 我不吝于给予陆川先生一流导演水平的赞扬,只是,《南京!南京!》离中国电影往纵深处迈进的希望,终是短了一尺。然而,不管怎样,陆川导演仍让我们触摸到了中华民族最切肤的痛,用真实的匕首,抵达我们内心深处。

近期大陆接连上映了两部关于南京大屠杀的电影,一部是陆川导演的《南京,南京》,一部是中德合制,佛罗瑞•加仑伯格导演的《拉贝日记》,骤然掀起了一场对南京大屠杀的回顾、讨论热潮,能引起这样的效果,固然是好的,但这两部电影本身却令人失望,而相较之下,《南京,南京》更为糟糕。
看的出来,陆川导演希望从人性的角度去把握战争面前施暴者和受害者双方的脆弱,而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谴责控诉。于是影片选择了一个日本兵角川的视角,将他塑造成一位被灭绝人性的屠杀所刺痛,最后终于不堪重负,在放走两名中国士兵后开枪自杀的日本军官。与那些被日本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大片大片地杀死的南京平民相比,陆导让他死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带点浪漫甚至悲壮的意味,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陆导在采访时竟然说:“拍到最后角川死的时候,实际上我的心也死了”。仿佛角川所作出的是多么伟大的英雄举动,我可以接受仍有一些日本军人还人性未泯,但我不能容忍在犯下南京大屠杀这样的暴行后他们还可以英雄般地死去。对人性的强调并不能消泯基本的善恶的分辨,尤其是作为中国人,面对南京大屠杀这样的切肤之痛、民族之恨、国家之耻,却忙着去恢复日本人的人性,让他们的灵魂轻而易举地获救,这样的立场令人不寒而栗,也难怪有人质疑《南京,南京》是一部汉奸电影。
在这种片面强调人性脆弱却丧失了基本善恶判断的立场支配下,陆川导演用了大片式的“架空”手法处理南京大屠杀这起饱含我们民族伤痛的历史事件,整部影片像是被虚拟出来的时空,电影里的主人公也很少交代背景消息,在采访中陆川不断地强调自己前期准备时做过多少功课,影片中的人物都是有原型的,比如拉贝先生,魏特琳女士,但从影片中我们搞不清他们是谁?为安全区做过什么?安全区又是怎么蹦出来的?为什么片中有那么多的女学生?通过查阅资料才知道,南京的国际安全区是在一些外国人的努力建立起来的,来自德国的纳粹党拉贝先生是安全区的主席,而来自美国的魏特琳女士是当时金陵女子大学的校长(这也是片中有那么多女学生的原因),在大屠杀期间他们的努力挽救了南京百姓数以万计的生命,然而影片中对这些全无交代,只剩下他们的名字和他们在屠杀面前或痛苦或无措的表情。在访谈中,陆川不断强调电影的篇幅有限,以致人物展开不够。交代的信息不够或许的确有电影容量本身有限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却在于陆导为了回避在具体的历史情境下必然要对人物做出的善恶评判,而刻意屏蔽了这些信息。为了彰显所谓的人性,一切都仿佛被虚化成了符号,日本侵略者、中国士兵、被屠杀的平民、施救者,包括南京这个城市,以及屠杀本身。这些虚化的符号难以将我们带入到南京大屠杀的历史情境中去,去感同身受。我猜想国外一些对南京大屠杀全无了解的观众看完电影后,恐怕还会以为是一部有花样百出的杀人手法的恐怖科幻片。
也是在这场立场的支配下,《南京,南京》在情节处理上还出现了很多让人莫名其妙的地方。比如范伟饰演的拉贝先生的秘书唐先生,为了自保向日军主动透露安全区藏着很多军人的消息,引发了安全区一场巨大的灾难,这样的一个汉奸,在影片的后边又被塑造成了一副为了成全革命同志从容赴死的英雄模样。陆导是想说人性如此飘忽不定吗?还是想表达“知错能补,善莫大焉”的思想?唐先生的行为是可以被饶恕的吗?又比如刘烨饰演的抗日军人,要想凸显他的坚毅和顽强,本该让他在片头的战斗中就英勇死去,然而陆导让他成了俘虏,又带头领着一大群人听从日军“起立”的号令,然后死在日军的乱枪扫射之下,影片用舒缓的镜头渲染着这一群人的“视死如归”,将刘烨衬托的仿佛是带头加入敢死队的英雄,令人困惑,而我丝毫看不出来带头被日本人杀死有什么可骄傲的。再比如那场日军祭祀活动,除了那些屠杀场面,这恐怕是影片里令人印象最深刻的画面了,镜头整整持续了几分钟,伴随着那么优美的舞蹈和音乐,脱离了情节主线姑且不说,在之前中国人经历了那么多的死亡和屈辱之后,得到祭祀的却是屠杀了30万中国人的日本军人。对于这样的反差,陆导解释说这是要表现“入侵一族的文化在被摧毁这一方的历史文化废墟上舞蹈”,还特别强调这是他特别怕电影局拿掉的一场戏,于是,我们不得不承认陆导如此热衷于让中国的历史文化在他的电影中变成一片废墟,被毫无人性可言的日本侵略军所践踏,尽管我更愿意相信陆导是觉得这场戏很漂亮才舍不得拿掉。
与《南京,南京》的零碎、混乱相比,《拉贝日记》至少是完整的、中规中矩的,影片围绕拉贝先生、魏特琳女士等外国人在南京大屠杀期间建立和维护国际安全区的过程而展开,对于《南京,南京》中各种关于安全区的语焉不详的场景,该片提供了一个详细的注解,在南京大屠杀中,作为国际安全区主席的拉贝先生利用其纳粹党员的身份,与日方交涉、周旋,设法保护安全区中收容的20余万南京百姓。回国后因不断控诉日军暴行而两次被拘禁刑讯,还上了盖世太保的黑名单,差点被暗杀。战后又因纳粹党徒的身份被再度监禁,境遇凄凉,而魏特琳女士也因为冷战的缘故长期不被提及,在张纯如等人的挖掘下他们的功绩才逐渐在历史的尘埃中浮现出来,对于他们为南京百姓所作的人道贡献,中国人理应铭记。然而当我读到陆川导演在访谈时对拉贝先生的冷淡态度,以及他在影片中的刻意淡化处理,再联想到他对日本军人的人性描写,不免又一次感到心惊。
一部电影中规中矩尚不可怕,但当一部电影为了标新立异而到了善恶不分的境地,就非常可怕了。从人性的复杂和多变来重新打量被按照固定模式整理的战争创伤记忆,这很好,但如果这种新的战争叙述因此弱化和模糊了中国人的屈辱感和悲痛心,那它必然要付出弱化正义感的代价。要知道,义愤,是正义的根基,我们的所有生活,都建基于此。对我们当代的导演来说,探求人性的命题并非不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在这种探求中,重构我们的正义伦理。

    陆川导演在影片中不是在杜撰一个虚构的文学故事,而是在如实地反映重大历史事件,而重大历史事件中的典型人物是要具有代表性的,他应该是整个事件千千万万人物群体的集中反映。可《南京南京》影片中的男主角日本军官角川具有这种代表性吗?
   角川因错杀了躲在厕所中的妇女而连声说:“我不是故意的”,他放走了两位本要枪杀的中国人,他因杀害平民良心受到谴责最后开枪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要说角川这个富有同情心、富有“人性”的日军军官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根本就是陆川导演虚构的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即便是在南京大屠杀中出现过这种人物,他在整个参与南京大屠杀的5万杀人不眨眼的日军中究竟具有多大代表性?是个例还是普遍现象?在整个南京城被屠城的事件中,究竟要反映出日军的兽性还是人性?陆川导演拿“日军士兵其实也是人”做一部以屠城题材的电影主题,并试图从中展现什么人性的光芒,这不是荒唐是什么?这不是篡改歪曲历史又是什么?
    如果陆川导演拍的是一部自己虚构的题材,想用人道的立场、人性的立场来表现对战争的反思,想表达某种反战的理念,那我可以谅解。但他不是,他是在表现一个众所周知的重大而且真实的历史事件,他口口声声说要还原历史,要如实现再现历史,他用黑白片来表现真实,用肩扛摄影机摇摇晃晃拍摄这种貌似纪录片的手法拍摄,这就更不容许随意篡改历史,因为这会误导青少年,这具有更大的欺骗性。
    陆川说,“我们过去基本一直在哭诉屠杀的事实,我们习惯于把日本兵塑造成妖魔鬼怪。这样的电影我们已经拍了60年了,但没有影响过世界,影响过世界对南京大屠杀这个事件的认同。继续把他们塑造成妖魔鬼怪于事无补。”而我要说,为了影响世界就可以随意篡改事实吗?难道影响世界比历史事件本身的真实性还重要吗?导演用这种美化日军的虚构情节来影响世界,即使对世界有影响,也是用被歪曲了的“事实”来影响,而不是用事实的本来面目影响,这种影响还有什么意义?谁给你的权力用根本不存在也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极其荒唐的“事实”去影响世界?
    电影是一种艺术,艺术源自生活,也高于生活.我不否认当年有反战的日本士兵,但日寇残杀30万中国同胞的事实摆在那里.
   12月13日 日军进入南京城,城内有组织的军事抵抗即告终止,大屠杀即在南京市区及郊区广泛开始。
老葡京娱乐,   12月17日 松井石根大将进入南京,举行进城式,仪式上松井为数日来日军在南京的暴行而流泪,但没有进一步采取有效的约束手段,残杀、强奸、掠夺等行为继续在全市蔓延,并波及到城内的国际安全区。
    一般认为,南京从集体大屠杀到零星的屠杀暴行,至日军入城六周后才最后停止.
    我真的很想请问一下陆导,在这种惨绝人寰的罪行之下,在当今日本政府想极力否认这一罪证的企图之下. 您居然也能发掘出当年这场惨剧中日寇人性的光辉点,并把它艺术化搬上银幕!
    冉冉双幡度海涯,晓烟低护野人家。
  谁将春色来残堞,独有天风送短茄。
  水落尚存秦代石,潮来不见汉时槎。
  遥知夷岛浮天际,未敢忘危负年华。

当镜头掠过一张张俘虏的面孔时,我发现这些面孔是极有品质的,是经得起特写的,他们真的挺像三十年代中国人民的脸(也许没有像到理想的极致,但在现实可能性的范围也许已经到极致了)。
《南京!南京!》中,连每一个龙套都是有品质的。
于是我就想,陆川也许就是想拍下一些面孔。
回来看关于《南京!南京!》的一切信息,发现陆川果然有这样的想法。于是我想,我应该是看懂了陆川了。
又一次,有无数人和陆川较劲儿,网上的电影青年们似乎对这部片很不满,包括一位我颇喜欢的电影博客作者,在他们看来,《南京!南京!》近乎一无是处。
人和人的感受,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人和人的感受,差别就是这么大。
意识并接受到这一点,也许就是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诞生。
我意识到了,我也接受了。
不过我继续认为:《南京!南京!》是一部世界级的杰作,面对《辛德勒名单》和《钢琴师》,陆川可以面无愧色。
有人说,《南京!南京!》中的南京不是一座城,而是布景?哦?莫非应该配上带箭头的战术图?给每条炸毁的街道插上路牌?莫非《南京!南京!》应该是一部旅游指南?或者,请告诉我,哪一部优秀的电影给了您一座城市的地理图解?
有人说,《南京!南京!》在电影艺术上无大新意。我同意,没错,陆川不是戈达尔,《南京!南京!》在技巧上是主流的。那又怎么样?关键不在新旧,在品质,把主流的、传统的技法用到极致,照样是大师——《钢琴师》有什么电影艺术的突破?
《南京!南京!》的技法表达了它要表达的,它的声像品质营造了一个足够强的气场,这就够了。
有人说,线索太多,故事太碎。这有2点:1、就观影体验而言,我完全feel good,我觉得线索之间的切换很自然,符合事件之间的时间和逻辑的自然次序;2、我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想要的是什么?我只能猜测,莫非他们想要《两杆大烟枪》或者《爱情是狗娘》那样的多线索之间的巧妙衔接、勾连?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说,这部片千万不能有“巧妙”的情节,这个题材不容许人工的痕迹,越巧妙,越出戏。
有人说,人物不够丰满、概念化。OK,我承认,人物可能没有陀思妥耶夫斯基或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作品中的那么深刻,但也远非是扁平的。很显然的是,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大事件中几个平凡人的故事”,它不是一部“性格研究”(character study),而一幅“群像”(Gruppenbild);因此也只能与同样是“群像”的作品比较,《七武士》是影史上公认塑造的比较成功的群像吧?看看里面的人物,又能有多么“立体”,多么“非概念化”,“非功能化”?
据说陆川最初设想刘烨后来有很多戏,比如和高圆圆的爱情戏。那样,也许人物更“丰满”,情节勾连更紧密。但是万幸没有那么做!那样不符合事件的逻辑!在南京大屠杀期间谈恋爱?救命啊......我们要的可不是《珍珠港》那样的blockbuster。
在那样的历史情境下,一张面孔、一个手势、一个瞬间,让人性闪现,足矣。
《南京!南京!》塑造人物够牛逼了。喝汽水那一场,几十秒钟,角川这个角色就活了(黑泽明也不过如此),我不得不说,从那一刻起,我就care for这个角色。
什么?你care for一个日本鬼子?是的,作为一个戏剧人物,如果你不care他,就是作者的失败。在观者不care的人物身上发生的事件,全都是废材。而care for角川这个角色,不等于就认同了角川;甚而即便认同了角川,也远远不等于认同了“日军”。同情一个日本兵,就等于同情日军?就等于“同情”日军的暴行?就会软化了仇恨?就忘记了历史?牛屎!!!
某些人概念的粗疏和混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Ok, 你可以满足于思想的懒惰,我也能接受这一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思考),但请不要阻止、鄙视别人思考。

在我看来,陆川呈现了南京大屠杀的另一个层面:以前的电影只呈现了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暴行,而这部片则呈现了人对人的暴行。
对南京大屠杀的最稳妥的再现是这样的:1、充分展现屠杀的杀戮强奸,以满足观者对暴力色情的消费;2、旗帜鲜明地表现种族仇恨,这样就实现了政治正确性,既满足了观者对“爱国”情绪的需求,同时可以使对暴力色情的消费合理化。于是观者可以在双重的满足之后走出电影院,并继续不思考,影片也可以无毁无咎。
某些愤青或许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至少,这样的东西不会激起他们的不满。
而陆川牛逼的一点是:《南京!南京!》中所有的慰安妇场面,没有任何一个镜头在我心中激起丝毫的情欲。
对于那些指责作者“过于冷静”,对作者“思考”表示不满的人,我想说:我就奇怪了,南京大屠杀这段历史是一件脆弱的东西吗?它经不起冷静,经不起思考?它像冬天的雪一样经不起阳光照射?它必须要靠拒绝“认识”来维持?牛屎!在我看来,任何畏惧思考的东西都是虚弱的,信仰如是,仇恨亦如是。
对于那些指责作者“思考”不够深刻的人,我想说:一方面,我同意,思考更深刻的可能性是存在,但我不知道中国哪个导演在类似题材做到了、或者将做到,而陆川已经够好了;另一方面,可能您更适合去读一部历史著作或论文,电影毕竟是电影,它只能呈现影像所能呈现的。

南京大屠杀究竟是什么?战争?军国主义?精神病?......不,我认为,它就是赤裸裸的“恶”,是人类进化不完全的产物,是蛮性的遗留,是基督教所说的原罪。套一句成语: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南京城。
特定的政治、历史、文化情境会催生人心中的恶——当行恶不但不需要承担责任,甚至会被赞同、鼓励的时候,有几个人能抵御心中的恶?
但是,对政治、历史、文化情境的研究永远无法完全解释,更无法消解“恶”——除非人进化成“超人”,否则“恶”永远存在,永远在黑暗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读读历史吧,你会看到无数个南京。看看蒙古人对整个亚洲和部分欧洲干过什么,看看满人对华夏民族干过什么,看看中国人对中国人干过什么......鲁迅说过,二十四史就是一部“相斫书”,别以为中国人能够免于“恶”,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免于“恶”,包括圣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恶斗争:包括我们自己心中的那一份。
《南京!南京!》选择了讲斗争的故事,而不仅仅是受难的故事。在大屠杀这赤裸裸的恶面前,它试图寻找“善”。这是《南京!南京!》最有价值的地方。
善,来得越轻易,也就越廉价。在黑暗最深的地方找到的光明,才最有价值。
去年,我读了张纯如的《The Rape of Nanking》。
这是一部好书,但也是一部让人郁闷不堪的书。因为,在这本书里,我看不到中国人的主体性:中国人是受难的、被拯救的、无用的。
而陆川告诉我们,我们有过主体性,我们有过抵抗,我们有过主动的牺牲,我们在最深的黑暗中,曾经闪过光。

我对这部影片的唯一保留就是结尾。
当我看到角川向他的士兵行礼的时候,我就想:莫非他要自杀?不要啊,陆川,我求求你,别让角川自杀!
这不是因为我“同情”这个角色,而是因为,这不可能。
电影是关于可能性的艺术,你可以在历史细节上有不忠实的地方,但可能性的界线却是严格的。
《窃听风暴》中那个特工被布莱希特的诗感动,转化了。有人问柏林监狱博物馆长,历史上有没有这样的案例?馆长回答道:一个也没有。
南京城中的几万日本兵中有没有一颗良心?我想应该有的。会不会有人因此而自杀?以我对历史和人性的了解,我可以下一个武断的判决:没有,一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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