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集还是致敬,段子起底

作者:影视影评

我有时候在想,做人要厚道点儿。

“王朔、冯小刚、葛优、贺岁、喜剧”当看到这几个词的时候,我开始盘算周末要不要去电影院一趟。后来看到海报上葛大爷饰演觉得角色叫杨重的时候,我知道我该去买票了。
为什么我回去买票?因为我以为这是一部不会输给《顽主》和《甲方乙方》的电影,冯小刚导演,王朔编剧,葛优主演的喜剧,一定能带在119分钟内给我带来极大地乐趣。事实证明。
电影分成了三个独立的故事,希望证明自己可以做一个好领导的司机老范,拍了无数大俗电影后要转向高雅艺术的大导,园了一个有钱人梦的平凡妇女丹姐。将这三个独立的故事穿插起来的当然是“私人订制”了,私人订制公司帮他们圆了自己的梦。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好梦一日游?是不是想起了3T公司?
作为冯氏贺岁喜剧,逗你笑那是必须的,然而我对这部片子有着更高的期待。希望冯导在重回喜剧类型号能让我找到以往的感觉。什么感觉?那就是雅俗共享,在年末贺岁戏剧中鹤立鸡群的架势。期待甚高的另一个原因则是王朔的本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叫杨重的家伙,还是由葛优来演,我期待这成为《甲方乙方》的续集,向《顽主》致敬之作。
不过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第一个故事的司机想体会当领导的感觉,并且下定决心不要滑向堕落。范伟说“都知道是演戏,又不能真的把贿赂拿走,还不如扔了解气。”这句话说出了我的心中所想,圆梦公司什么的本来就是演戏嘛。这个故事下了大力气去讽刺官场上的种种,各种官腔套话,最后手表梗都冒了,感觉用力过猛,冯导你老说这些天天见的东西不好玩儿啊。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想要割弃自己一腔俗血的大导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大导体验“雅”生活到雅中毒,不惜换掉自己一腔俗血来成就自己的艺术追求。这。。。。。。。这。。。。。。不就是冯导你自己么。放弃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贺岁喜剧,去拍《唐山大地震》《1942》《非诚勿扰》可是群众就是不买账,大家念叨的回忆的还是当年的《大腕》《甲方乙方》。冯导在片子里大胆的拿自己开涮,顺便也将个人抱负借大导这一角色体现出来,一定是很爽的。
第三个故事有钱,落于俗套,这样的情节可以在任何时期的电影中找到,丹姐的有钱,多有钱?“光数都要数小三年呐“ 不够,还要更有钱,一天不花出去一千四百万都不准回去睡觉的。最后说其实富人也苦,一天还不上一千四百万可就要完蛋了啊。丹姐也说这样的日子哪有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坦,唯有自己简单朴素的生活才是真。
这三个故事,都很好,但是又不怎么好,他好在冯导在都笑我们都时候还是不忘在笑料里面加点儿东西。可是这点儿东西加怎么也不是味儿,范伟的故事在微薄上见多了,没意思;大导的故事,怎么着都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最后一个有钱,以葛优之口说出现在的富人呐“都是爆发“如何如何,是有点儿新意。
《私人订制》和《甲方乙方》都以诙谐的形式批判了些事物,当然《顽主》也是这样,可是它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比《顽主》和《甲方乙方》,旧瓶装新酒的路子玩儿的多了,观众也是不喜欢的。最后一个道歉环节突兀却显得应景儿,也是很有意义啦。
我对于本片最大的遗憾就是葛大爷了。那个好玩儿的杨重,彻底不见了。

我想冯导演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差口碑根本就是公司自己搞出来的,暗合片中俗雅的章节,暗合那句台词,“俗的就是大家喜欢的,雅的就是没人喜欢的”。恶评如潮就是冯导在宣布他拍了一部高雅的作品。

作为一部段子电影,《私人订制》基本上由一桶大冷饭堆砌而成,冯小刚说是新瓶装旧酒,事实上,瓶和酒全带着馊味。王朔和冯小刚发了一次自我致敬的狂飙,电影从核心梗到段子细节,大多都从过去的模套印制而生。熟悉冯王、情怀爆棚的童鞋,可能会一一咂摸,更可能是一堆老梗在脑中呼啸而过,接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来;不念旧的普通青年,就当春晚小品看看,电影的乐点与槽点,和春晚并无二致。

老冯因为拍摄《甲方乙方》开启了中国贺岁档的新潮,也让更多优秀电影加入到这一创作阵列中,直接或间接,他是给你带来过欢笑或者惊喜的;王朔小说改编的众多影视作品,比如说《顽主》、《眼光灿烂的日子》、《编辑部的故事》,也是促进了中国影视业发展的优秀之作。可是,很多人顾不了这些往事,看完了《私人定制》之后,在众多电影社区开始狂吐槽,给出一分以下的低分,甚至叫嚣:宝刀已老,回家养老去吧!对于中国电影人,本来就需要在体制下“跪着”赚钱,但还需要忍受着挑剔观众的集体尖锐吐槽,有一种在刀尖上过日子的感觉。华谊股票或多或少因为电影《私人定制》的缘故最近狂跌,再加上老冯拍摄的《一九四二》赔了不少钱,中军中磊对冯导的压力,让他在春晚彩排现场会不会一脸忧伤?

作品高雅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如此影响力的导演拍出这样一部万众期待的片子,只为图观众一笑而过么?如此简单对于冯小刚、王朔来讲,未免有些乏味,这么多年来,从甲方乙方到非诚勿扰系列,他们已经够了,对于他们来说赚钱不是什么难事儿了。应该有点追求了!但二位爷又偏偏不是那种好好说话,正儿八经教育你的人,必须是逗着你,挤兑着别人,然后教育了所有人的主儿。于是就有了这部《私人定制》。

■老段子翻新

 对于王朔和冯导这样大师级人物合作的电影《私人定制》,不至于像大家说的那么烂,当然在微博段子横行的时代,也难以成为这个时代的经典。京油子编剧拍摄的电影,当然是京味儿十足。电影用了小品段落式的结构,三个独立的故事加上一个致歉篇章,讲述了葛优等人为普通人的“圆梦”计划。不难发现,这部电影的创意和结构跟米家山的《顽主》和《甲方乙方》非常相似,用冯导的话说,《甲方乙方》是向顽主致敬,《私人定制》是向《甲方乙方》致敬。“致敬”是官话,说得通俗一点儿,就是抄袭和沿用,因而从题材和结构上,这部电影是基本没有任何创新的。倘若在段子选材上能接当今地气,旧瓶装新酒,倒也无可厚非。

反腐败的篇章最主旋律。挡手表、贫困县、批地皮、性贿赂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成为我们报纸和网站上常见的关键字,全被冯导演拿来调侃了一番。而对于堕落的干部,影片也没有一棒子打死。在一个“假官员”被一步步腐蚀的过程中,还不忘安插一个掌控一切的秘书。还用范伟那标志性的表演,告诉我们很多官员被腐蚀并非意志不坚定而是人性使然。设想狱中的领导们如果组织观看这个影片,一定没人觉得这是部喜剧,不泪流满面就是好事儿。

1、“私人订制”核心梗:圆梦四人组与业务模式
来源:电影《甲方乙方》(1997)、《顽主》(1989);小说《顽主》(1987)、《你不是一个俗人》(1992)

 两位大师知道形式、创意上的软肋,于是把精力几乎全部花在了电影段子的策划上。电影四个篇章的主题针砭时弊,分别对官场腐败、雅俗之争、梦想变成有钱人进行了嘲讽,篇章结束时会有一场寓教于乐的对话,这也是冯氏喜剧的惯用手段,让人在欢笑中带点儿思考。最后一段对大自然的道歉,再加上剧情中间对微博、微信、房地产、雾霾等社会热点的调侃,可以说,该片就像是一年终总结,为的就是能博得观众广泛的认同感。

高雅和庸俗的篇章应该是冯小刚在向业内的对手们反击,就像郭德纲的《我要上春晚》和《我要高雅》。演出来大家乐呵,创作者自己解气。这种方式一直是耍嘴皮子的艺术工作者的特有的武器。没有谁输谁赢,就像一般人无法辨别哪个是庸俗哪个是高雅一样,比得就是谁喇叭声音大。至少在华语电影里,比冯导喇叭声音大的没几个。

“私人订制”公司的业务是替他人圆梦,职员有杨重(葛优)、马青(郑恺)、小白(白百合)和小璐(李小璐)。该创意来自王朔的小说《顽主》和《你不是一个俗人》,后者是前者的续篇,人物是于观、杨重、马青三人,开了一个“替人排优、替人解难、替人受过”的三T公司。后来,冯小刚翻新升级了一次,就是电影《甲方乙方》,姚远(葛优)、周北雁(刘蓓)、钱康(冯小刚)、梁子(何冰)四个无业游民,办起了“好梦一日游”的业务,为人圆梦。

我们不难看出两位主创在选材上的良苦用心,对于选材是否成功,我持中立态度,有时候太满会让电影丰富,有时候太满也会让电影不堪重负,什么都想说,什么都没说深刻。但在这一环节,比较惊喜的是,主创们和官府们在玩一场博弈游戏,在敏感话题上的批判尺度之大,令人钦佩。比如,这部电影选材中揭露官场腐败这一章节,尺度很大,范伟饰演的官员分别经历了权钱色的诱惑,用诙谐幽默的方式深刻揭露了官场潜规则和官员的生存状态。正是在反腐倡廉是当今官府下定决心在狠抓的背景下,主创才敢启用如此敏感的素材。再比如,正是在官府也意识到官方价会加剧社会矛盾、必须全面调控的背景下,主创们在“有钱人”的章节中对高房价是因为高地价进行了夸张的嘲讽。这让我联想起来了电影上映前两天,任志强在一个经济学家年会上公开说“政府比开发商黑多了”这一情景。你有没有发现,冯大炮和任大炮,在性格上是如此的相似?这片子能过审,实属不易。

穷人诈富的篇章离我们最近也离我们最远。我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中彩票之后怎么花的问题,所以我说它离我们很近,但是用五辆卡车往家搬钱这事儿也真的离我们很远。电影里有很多台词,直白而耐人寻味。宋丹丹指着大厅里造型各异的人说:“这些全是给我过生日的?”白百合说:“这些都是不想当自己的。”故事最后,宋丹丹落寞的走向一个破旧的胡同深处,她还是要做回自己。李小璐说:“像您这么有钱的人,没有脚踏实地干出来!”直白的讽刺了很多有钱人,也让我们这些没钱的人得到了很多安慰。为什么安慰?不是说想当有钱人就不能脚踏实地,而是我们太多的人想有钱,而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了脚踏实地!有钱人不一定是褒义词,而我们都知道脚踏实地永远是褒义词。

点子是王朔的,《私人订制》的致敬也就致到了家,杨重与马青俩角色沿用小说原名,新旧杨重都由葛优饰演。继电视剧《新编辑故事》搞砸了《编辑部的故事》、《我们一家人》炒《我爱我家》的冷饭之后,王朔和冯小刚亲自砸了那块80年代的“顽主”招牌,冯小刚说他喜欢吃隔夜剩饭,说是入味,这癖好没错,错的是带领全国观众一起吃他的剩饭。

很多观众对于电影第二章节的雅俗之争最为反感,认为把这一老套的话题放在贺岁电影中很不合适。确实,李诚儒主演的第二篇章没有其它段落出彩,但换个角度,也许别有一番洞天吧。电影最大的魅力之一就在于能从影片中窥见导演的心路历程。比如,我的偶像姜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中对他那一代人成长的迷茫和向往的投射,陈凯歌在电影《搜索》中对他因为《无极》惨遭网友调侃的反击等等,都能看出导演在自己作品中的自我表达。冯小刚和姜文本来就是好基友,陈凯歌也是他们无所不谈的朋友,他们年龄相仿,名气相当,尽管电影的风格天壤之别,但成长起来的道路却非常相似。因而,他们是中国最喜欢在电影中自我投射的导演。这一次,冯导用“奥斯卡最俗外语片奖”,并且用“俗雅之争”拿自己开涮,进行了无情的嘲讽。他在首映式上这样回应记者提问:王朔写的这一段,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觉得挺有意思。我们拿别人开涮别人不乐意,拿自己开涮不会招惹谁吧。

影片最后,被大家称为诗朗诵,一群全片儿没正经的家伙,突然严肃起来,说了一个我们很早提起却从未真正做到的课题:环保!你可以说它突兀、你可以说冯小刚为了植入广告客户的品牌、你也可以说他在凑时间。但是请你在观影过后带走你身边的食物包装和饮料瓶子。我觉得冯小刚确实到了不用考虑票房,而是更多的考虑影片该传达给如此庞大的受众些什么积极的东西。他尝试了,基本上是成功的!

2、苗圃的烈士女神梦
来源:电影《甲方乙方》(1997)、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1992),想当巴顿的平民、想当烈士的厨子

冯导不可能不知道王朔怎么想的,压根儿这一段就是他自己想的。冯导的电影从《甲方乙方》开始就以接地气著称,先后拍摄了一系列喜剧片的冯导在观众的审美疲劳和进化中,遭到了很多非议,很多媒体和观众说他的电影太俗气,没有一点儿深度和见解。冯导当然是有格局的人,在面对部分大众的质疑时,他的倔犟劲儿出来了,先后执导了《集结号》、《唐山大地震》和《一九四二》,除了第一部得到普遍认可后,其余两部都是毁誉参半,还赔了钱。冯导经历过这些事后,心里自然在反思,自己到底要拍什么,要怎么拍。他在《私人定制》中发出了自己思考的呐喊:电影起源于走马灯,本来就是娱乐大众的。我是贺岁片起家的,我就要接地气,我就要拍俗的!你们那些所谓的高雅我就看不来!就像姜文在《太阳照常升起》票房惨败之后,经过反思,迈向商业片“站着把钱挣了”的道路一样,导演们对自己的创作和心路历程都是会反思并投射到电影中的。

单说影片,如果叫《甲方乙方2013》,可能很多人就不会觉得是冯小刚是在炒冷饭、黔驴技穷。《甲方乙方》讽刺的是90年代社会现象,而《私人定制》则调侃的是当今社会现实。冯小刚和王朔天生是一群玩世不恭的电影工作者,调侃和损人是他们的表达方式,即便他们都不再年轻,也依然还是在做他们自己。

不愧是革命年代哺育的孩子,王朔和冯小刚一辈子都做着战争英雄的春梦,又不断拿自己的春梦开涮。《私人订制》的开场段子,背景是二战与法西斯,苗圃誓把牢底坐穿,想当女烈士。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里,有个厨子想当烈士:“我从小吧,就特羡慕革命烈士,江姐呵,赵一曼呵,当然还有洪常青。打心眼里敬佩他们,你不知道我看《红岩》、《红色娘子军》时哭成什么样儿……”;电影《甲方乙方》里,英达平日捧着《战争回忆录》,“好梦一日游”让他玩了一次过家家般的二战游戏。德国、将军、烈士、美国、可口可乐、老虎凳、闸北(地名)、徐家汇,时空错乱的词汇构成英雄梦的关键词,从九〇年代到现在,从小说到电影,被重新排列组合数次。不变的是,英达的将军梦和苗圃的烈士梦,梦醒后都意犹未尽、不想出戏。中国轰轰烈烈迈向物质年代,部队大院孵出的蛋,变成革命年代的遗老遗少,他们怀里揣着的英雄梦,太out喽!

导演拿自己开涮可以广义地理解为艺术批判,文艺批评家同文艺创作者的身份不能等同,很难有人能同时兼顾这两种身份,就比如说,著名影评人罗杰·伊伯特,没拍过什么惊世神作,但世界公认他的影评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但是,导演们在自己的创作历程中自我反思,自我纠正,自我升华,是无可厚非的。

3、《一腔俗血》,最俗导演的高雅之旅
来源:电影《甲方乙方》(1997),牛老板变成黄鼠狼

电影的第三段讲述的是没钱人过上了一天有钱人生活后一些啼笑皆非的故事,这一段也许就是中国梦总领下的个人梦的表达吧。这一篇章除了调侃房价尺度较大是亮点外,冯导的号召力也可见一斑,北京城核心地带的灯在冯导的调控下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导完了央视春晚后,下次直接用中南海吧。

《甲方乙方》里,牛老板天天龙虾燕窝,顿顿大鱼大肉,给吃恶心了,于是想过段特困日子;《私人订制》里,富与穷的辩证换成了俗与雅,最俗导演想换身终极高雅范,于是俗血换雅血,终于脱胎换骨。两者的点子和呈现方式如出一辙,人物都从面色康健到惨不忍睹。高雅的物化形式是肮乱差,很过时很极端,一头像东北二人转一样以三俗讨好观众,一头是肮脏的自然主义美学。冯王的意识形态一直很落后,爱谈艺术又抨击艺术,于是拿俗当护盾;过着贵族日子却瞧不起暴富阶层,喜欢为芸芸屌丝代言。他们爱人民吶,心里永远种着人民艺术家的梦。以前损富人,现在富人多了,他们也是富人,宋丹丹土豪一日游之后,收获的感悟是“其实有钱人也和我们一样辛苦”,这样的暧昧诡辩和借雅俗之论自我申辩异曲同工。关于冯导画像,接近真相的,也许是叶京《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冯裤子,总被挤兑、常哭哭啼啼的屌丝,许多年后摇身变为大导演。

让普通观众无法接受的,还有影片最后一段,主演们向大自然的山川河流道歉,说是太突兀太生硬。对于电影,植入广告让人厌烦,植入一段公益宣传片,总比植入过多的广告更有良心。对于冯小刚、王朔这样的成功人士,环保的公益情怀适当表达,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这和马云在卸任时说自己今后的目标就是“让天更蓝,让水更绿”,以及把自己的微博昵称取名为“大自然保护协会马云”是一样的情怀,为什么大家不去吐槽马云呢?

4、“圆梦四人组”向大自然道歉:空气污染、植被破坏、过度开采、河水污染
来源:电影《甲方乙方》(1997)、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1992),三T公司和“好梦一日游”公司的吹捧风,捧人、捧社会

影评的最后,跟大家分享一个因为这部电影产生的新段子,向冯导致敬:张艺谋当年拍奥运是拿《满城尽带黄金甲》练手,练舞美和艺指;冯小刚今年拍春晚是拿《私人订制》练手,练了仨小品一朗诵,三俗一雅终归一烂。我要说的是,烂片,不至于,好片,说不上。

“这就是我下面要讲的,捧人的社会需要。时代呼唤捧人。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部分人先富了起来,不必天天劳动了。吃饱、喝足、玩够、睡醒了后,有点空虚了,有点失落了,开始思考我是谁?我在这儿干吗呢?这个问题就需要圣人来回答了:你是天之骄子;你是命中注定要比别人优越要比别人有思想有道行要比别人伟大的人上人!第一个圣人就知道如果他说你是个废物会有什么后果。”《你不是一个俗人》里,三人试图让吹捧蔚然成风,捧街边大妈、夸小孩、赞故宫,《甲方乙方》有段改编后的视觉版;《私人订制》玩起了道歉,对象是巨大的自然,让人想起他们夸过的故宫:“哎哟,这故宫真雄伟真壮丽,天黑得什么都看不清瞅着还那么激动人心。你说咱古代劳动人民怎么就那么勤劳智慧?想起来我就骄傲我就自豪,怎么我就成了中国人了?”《非诚勿扰2》中,王朔附体孙红雷,人生告别式以道歉为主调,比艺术人生感人百倍。那么,《私人订制》炒这么多冷饭,是不是该整个道歉发布会呢?

5、公司口号“成全别人,恶心自己”
来源:电影《甲方乙方》(1997),“帮助了别人,陶冶了自己”

这样的句式改写,就像广告公司的文案,一直用同样句式换词儿,直到把客户忽悠满意为止。“别人”与“自己”这对爹妈,促生了小说《顽主》和《你不是一个俗人》,后来成了电影《甲方乙方》和《私人订制》的接生婆。“为人民服务”是冯王的紧箍咒,他们反复抚摸“集体”与“个人”概念,乐此不疲地带着过往语言模式的安全套,自信满满地用力包裹时代G点。“让社会的不良风气吹进来”、我们的领导,都被你这种人带坏了”,和现下日新月异的新词比起来,冯王的段子还停在革命浪漫主义的老时代。现在是空洞拜金的狗年月,过去的革命年代,更不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凡是群众需要的,就是我们乐意奉送的”,靠娱乐人民为生的大腕们,是时候改改他们的语言习惯与模式了。

■创意不够 网络来凑

1、马青给“领导”拍照时,提醒道:“把手表藏起来。”
2、杨重(葛优)的访谈。记者说如果你有十万,捐不捐?杨重说捐。100万呢?捐。如果有车,你捐不捐?不捐,因为我真有台车。
3、调侃城市雾霾

来源:网络事件
1、“大表哥”事件,陕西一起36人死亡交通事故,某领导在事故现场“谈笑风生”,后被网友人肉,在不同场合佩戴名表十余块。郭德纲在春晚相声里也调侃过
2、记者访谈:“大伯,如果你有十亩地,愿意把一半的收成献出来吗?”“我愿意”;“那如果是两栋别墅,你愿意献出其中一栋吗?”“愿意!”;“如果有两部车呢?”“我愿意”;“中一百万元大奖呢?”“愿意!”;“有两头牛呢?”“不愿意!”;“为啥田、别墅、车和奖金都愿意,牛倒不愿意呢?”“我真的有两头牛!”
3、雾霾段子,其中一例:二十岁站在德胜门能看见西山,三十岁站在德胜门能看见西直门,四十岁站在德胜门,连德胜门也特么看不见了!(高晓松)

这无疑是全片最low的一些段子,网上类似的段子一大把,冯王将对象换成了“车”。冯小刚爱抱王朔大腿,王朔重复搅拌自己的几两才华,他们互相消费和消费自己,再堕落再不思进取,不断撕破的底线也是他们自己的。《私人订制》挂着王朔旗号,竟然扒网络段子,实在令人大跌眼镜。网上佚名段子无数,微博流传许多冒牌“王朔名言”,难道,现在是王老师本尊来认领了么?

■段子不够 广告来凑

植入广告:剑南春、海南旅游景点等
来源:电影《唐山大地震》(2010)、《非诚勿扰》系列(2008、2010)

《非诚勿扰2》搭配《唐山大地震》,《私人订制》紧随《一九四二》,一部灾难一部喜剧。《私人订制》有八千万广告植入,广告越浓,电影越稀。从在电影中植入广告,到在广告中植入电影,二者界限越来越模糊。戏里范伟希望“圆梦组”玩命腐蚀他,戏外广告金钱彻底腐蚀了电影,还没进入影院,成本就回来了,主创哪还需要玩命创作呢?广告段子成了冯氏电影的一个标志符号,《唐山大地震》里有剑南春,《非诚勿扰》系列有海南,《私人订制》一一重现,这也是种致敬吧。哦,不止致敬,据悉,观澜湖、华谊兄弟、冯小刚三方合资打造的“观澜湖华谊冯小刚电影公社”即将揭开面纱,这TM是自我推销。【搜狐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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